明月在閔舒的話裡對雲靄說:“剛剛被打碼的名字,是我的吧?”
雲靄還是那副淡定模樣,她看著明月點頭,說:“這就是我想和你說的事情。”
雲靄拿起來手機,那份不實的聊天記錄隨即出現在了明月面前——點名道姓的指認,說她當初奪冠有內幕,說秦與岑和周闊因為她打架是她出軌,說她個人作風問題,腳踏好幾條船,而那些所謂的證據全都是找人跟蹤偷拍的明月。
閔舒在眾人對那男生的聲討中等著他的道歉,但是傳播者的道歉未至,明月卻率先出現在了講臺上。
她起身太快了,雲靄根本拉不住她,只是對著她的背影伸手。
閔舒轉過身來看著雲靄,二人眼神交匯:“你怎麼不拉住她?”
雲靄攤攤手錶示無能為力:“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我的手機還在她手裡。”
明月的腳步說不上慢,但是在那一刻,時間就像是開了慢動作一般,她在光下,一步步走到人前。
明月站上講臺扶起麥克風,抬起頭來看著臺下不明所以的眾人輕輕一笑:“大家好。”
她說:“很抱歉耽誤大家的時間,但我想,這位勇敢的同學因為我的事情和別人發生衝突,站起來反抗這件事情,而我這個當事人要是在臺下做縮頭烏龜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明月溫和的聲音遍佈在整個教室,在座的人鮮少有人不認識她的,是以此刻原本打算離開的人又重新落座,紛紛舉起手機,想要看看事態究竟會怎麼樣發展下去。
明月看著明顯多起來的鏡頭沒有任何畏懼,她淡淡的把因為附身滑落下來的頭髮重新別回耳後,鎮定開口道:“前一段時間我在網際網路上發言,這段影片甚至被官方轉載,內容我想大家可能有所耳聞——”
她說到這裡,臺下有看過這個影片的人紛紛出聲接話道:“是造黃謠——”
明月一頓,她垂下眼睛去淡淡道:“對。”
原本打好的腹稿被她丟掉,明月順著那人的話繼續道:“之後和我的好朋友一起釋出了一條影片,內容是,停止對女性的惡意造謠汙衊——”
“我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非常困難,但我著實沒想到會困難至此,連我自己都不能避免中傷——”
她說:“很難想象數月前我還在呼籲國人抵制這件事情,數月後,我就站在了漩渦的中心,甚至對於這些謠言一無所知。”
明月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有人對她露出來一個非常熟悉的笑容。
溫潤和暢,如沐春風。
她瞳孔放大一瞬後,緊接著恍然大悟,這個過程漫長而短暫,但好在明月很快站在臺上恢復平靜道:
“我非常感謝大家剛剛的聲援,更感謝陌生人的坦誠相告,這位同學的挺身而出,對於這件事情,我想說,我沒做過,我不認。”
她抬起眼來,一字一句道:“身為一個法學生來講,這件事情最好的解決處理方式就是訴諸法律,我也會拿起法律武器來捍衛自己的聲名,還給自己一個公道。這期間大家的看法我並不能左右,但我想,清白自在人心。”
清白自在人心。
明月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淡淡一笑,她輕輕上前,對著在場所有人彎腰,輕輕鞠躬。
閔舒在旁邊站不住了,她大步走到話筒旁,彎下腰來認真道:
“雖說清白自在人心。但路漫漫而修遠兮,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了。希望大家像我一樣,身體力行的去抵抗這種行為。”
閔舒頓了頓,“實在沒有勇氣站出來也沒有任何關係,勇敢的走開,也是一種有力的反抗。”
明月愣住了,閔舒說完這句話後毫不猶豫的上前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對著臺下的同學一起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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