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上前來撤掉席面,又上來了幾道飯後甜點,助理適時敲門,拎來一個精緻的玫瑰蛋糕。
緋紅的奶油點綴著珍珠,花瓣栩栩如生,看的人連連讚歎。
明月在看見那個蛋糕的第一眼就覺得眼熟,慎思笑著把這個蛋糕推到她面前說:“這是在周闊的房間裡收拾出來的照片,應該是你們十六歲那年去吃火鍋的時候,你在合照裡捧得那個。”
慎思看著她低聲道:“阿姨找人給做出來的,只不過照片有點褪色,蛋糕花紋看不真切,你看,和記憶裡那個像不像?”
玻璃杯相碰的清脆聲響迴盪在她的腦海,明月的眼睛霎那溼潤,她看看那個蛋糕,又看看慎思期待的眼神,用力的點了點頭。
明月哽咽說:“非常……非常像。”
慎思笑著為她擦去眼淚,說:“那就好。”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抱歉,但很快這猶豫被她消化掉,慎思看著明月的眼神,夾了世間所有的耐心與柔和:“整理周闊房間的時候,叔叔阿姨發現了很多與你有關的東西——我們想,或許這是周闊留給你的。”
話音剛落,明月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那是一個緩慢而又複雜的表情,上面充滿了迷茫和不可置信。
周執鈞默默的從旁邊拿出來一個精美的大號信封放在慎思的手邊,慎思看著明月,伸手拿過來那信封塞到她的手裡:“開啟看看吧。”
明月下意識的搖搖頭,燈光下,她淚眼朦朧的看向慎思,想要說話,可巨大的衝擊讓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慎思握住她顫抖的手,對著她溫聲道:“別怕,明月,別怕。”
巨大的恐慌讓明月呼吸困難,她就在慎思的帶領下,閉著眼睛撕開了那信封。
紙張撕碎的聲響讓她起來滿身
的雞皮疙瘩,這短短幾秒對明月來說就像是巨大的折磨,她心痛到出現了一種奇異的幻覺,就好像是,就像是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隨著這張紙一起死掉了。
崩潰的哭泣聲出現在慎思耳邊,她輕輕站起來把明月攔在自己的懷裡安撫:“不要哭明月——”
慎思的情緒也有些剋制不住,但她還是對著明月輕聲說:“不要哭——睜開眼睛看看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眼淚充斥在明月周圍,她在慎思耐心的話裡,狠心睜開眼睛看向面前。
數十張手寫明信片代替了遺書出現在明月的眼前,看得出來那明信片被儲存的極好,上面的字跡,每一個都遒勁清晰。
明月握著這些明信片,不可置信的望向慎思,對方看著她的眼睛笑道:“這是他在西琅上高中的時候自己做的,看落款時間,應當是你們分別之後。”
明月聞言迫不及待的看向明信片的內容,果然如慎思所言,那上面的落款是2016年到2018年,時間跨越兩年,而內容也有長有短,各不相同。
第一張明信片是2016年底,他站在天台拍的空空蕩蕩的校園,背面只有一句話:
【2016年很快就要過去了,2017年會重逢嗎?
2016年12月31日/周闊】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看字跡,應該是後來增添上去的。
很短,只有兩個字。
【不會。】
第二張明信片是夜空中燦爛盛大的煙花,雪人堆在旁邊,他帶了紅圍巾,坐在一旁仰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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