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悠悠,轉眼已是黃昏。
天邊的雲霞被夕陽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層層疊疊如燃燒的錦緞,將整片蒼穹襯得愈發壯闊。
空間之舟懸浮在蒼茫雲海之上,船身流轉著淡淡的靈力光暈,偶爾有細碎的空間波動掠過甲板,捲起衣角髮絲,卻絲毫未擾眾人緊繃的心神。
甲板上,白雲宗、幽冥宗與鏡月仙島的弟子們各自肅立,目光不時望向遠方虛空,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靜靜等待著歸墟神教墨長老的到來。
微風拂過,吹動靜雲長老素白的裙裾,她指尖捻著一枚玉簪,眼神沉靜,卻難掩眉宇間一絲隱憂。
此次關乎兩派糾葛,墨長老的秘術能否成功,仍是未知。
這時,林嘯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呈雙魚交纏之形,陰魚漆黑如墨,陽魚瑩白似雪,此刻陽魚周身正縈繞著細碎的白色光芒,如同星光流轉,在黃昏中格外顯眼。
看到這一幕,林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眾人耳中:“看來我那位老友快來了。”
這話一齣,原本閉目養神的白雲宗眾人瞬間睜開眼,眼底閃過驚喜。
幽冥宗弟子更是挺直了脊背,連大氣都不敢喘。
幽冥宗的孫長老反應最快,他身形一動,快步走進船艙深處,腳步急促卻不失章法,片刻後便來到幽冥宗宗主徐鰲山與太上長老徐九齡的居所。
“宗主!太上長老!”孫長老躬身行禮,語氣難掩激動,“林島主的陰陽雙魚玉佩有了動靜,墨長老怕是已經到了!”
“走,出去看看!”
徐九齡將手中的青瓷茶杯輕輕放在案几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鰲山緊隨其後,雙手不自覺攥緊,臉上滿是急切。
二人快步來到甲板之上,徐鰲山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嘯手中的玉佩上,隨即對著鏡月仙島島主林嘯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林島主,叨擾了。敢問這歸墟神教的墨長老何時能到?我兒徐林……”
林嘯抬手打斷他的話,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玉佩,陽魚的光芒愈發熾盛,他隨即轉身看向東方虛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遙遠的東方天際,兩道身影正踏空而來,腳下似有無形的階梯,每一步落下,都在虛空中留下淡淡的靈力漣漪。
隨著二人逐漸靠近,眾人終於看清他們的模樣。
走在前方的是一位老嫗,頭髮花白如霜,臉上佈滿深深的皺紋,手中拄著一根通體黝黑的柺杖,杖頭雕刻著複雜的雲紋;她身旁跟著一個少女,身著淡紫色衣裙,臉上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只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步履輕盈,如同踏月而來。
“這不是老熟人嗎?”林默站在人群中,看到二人身影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葉辰站在一旁,眉頭微蹙,心中泛起嘀咕。
他與那面紗少女曾有過幾面之緣,但對方會不會幫他仍是未知數。
“墨長老,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林嘯率先上前,對著老嫗拱手行禮,語氣中滿是尊敬。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與身份,面對這位老嫗也不敢有半分怠慢——不說墨長老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單論年齡,她便是與自己父親同輩的人物,在修真界中,資歷與輩分向來備受敬重。
老嫗那張蒼老的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容,嘴角咧開時,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我老婆子身子還行,沒那麼容易死。難得林島主遇到事情還能想起我老婆子,這可是我的榮幸。”她話語雖帶著幾分自嘲,眼神卻十分清明,掃過甲板上眾人時,目光在徐鰲山身上停頓了一瞬。
林嘯聞言,連忙再次拱手:“墨長老嚴重了,您肯前來,已是幫了我們大忙。不知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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