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葉擎天還趴在地上，但已經翻過了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葉辰走過去，蹲下身，將父親扶起來。
“父親，怎麼樣？”
“死不了。”葉擎天咧了咧嘴，扯動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肋骨碎了幾根……不礙事。”
葉辰看了一眼父親胸口凹陷的位置，面色沉了沉，將之前準備好的丹藥遞給葉擎天。
他將葉擎天扶到一面殘牆邊靠好，然後站起身，抬頭看向天空。
只看見那座仙殿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後，仙殿正在緩緩下墜。
它的速度很慢，搖搖晃晃的從半空中飄落，伴隨著轟隆隆的一聲，只看見仙殿最終砸在城池邊緣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殿門大開，金色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但還在微弱的流轉著。
葉辰沒有急著去檢視仙殿。
他的目光掃過城池，吸引他注意的是這一座城的修士。
此刻，城中數十萬修士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們體表的金色符文已經全部消失了。那些被歸元仙典植入的信仰錨點被萬古天墓抹除後，他們體內再也沒有了那種被抽取的感覺。
千年來，他們的生活就是圍繞著歸元仙典和仙殿進行修煉、供奉、祈禱和等待恩賜。
而現在，這一切都沒了。
有人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所措。
有人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有人仰天狂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還有人只是呆呆的站著，眼神空洞。
他們似乎失去了信仰。
“千年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修士跪在街邊，渾濁的眼中流下兩行濁淚。
“千年了……原來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虛幻的。”
............
葉辰看著這一切，面色平靜。
他沒有上前安慰，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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