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應聲:“好。”
黨貞拎了包和手機下車,元寶從後視鏡裡看到街邊停著的私家車,怕是他敢跟黨貞一起上去,那幫人鐵定要下來攔著。
黨貞剛進家門,手機再次響起,螢幕上顯示著‘爸爸’的字樣。
劃開接通鍵,她開了擴音,把手機隨意放在某處,然後開燈在工作間裡翻找。
手機中傳來男人低沉穩健的聲音:“上你車的人是誰?”
黨貞頭都沒抬的回道:“不認識。”
黨毅道:“不認識,你還讓他跟你坐在一輛車裡,帶他回你住的地方?”
黨貞面無表情的道:“你的人弄壞了他的畫。”
黨毅沉默片刻,重新開口,聲音輕柔的說:“不是我故意叫人嚇你,最近外面不太平,你還總不喜歡讓人保護,我要讓你知道,危險無處不在,你要時刻小心。”
黨貞在一個地方翻了半天沒找到,剛回家又沒開空調,額頭上不知何時冒了一層細密汗珠,轉戰另一處找,她聲音淡漠的回道:“你找來保護我的人除了丟你我的臉之外,起到保護作用了嗎?今天要不是我及時制止,你還得給他們另算一份公傷。”
放眼整個夜城,不,是放眼全國,沒人敢這麼跟黨毅講話,而黨貞卻像是習以為常,她只是在陳述事實,今晚的事情的確很丟臉,黨毅不在現場,她卻要當著別人的面去粉飾這份尷尬。
黨毅也不生氣,還是那副口吻,不慌不忙的道:“聽說今晚這人自己可以打一個班的警衛員,他的身份需要仔細核查,你先不要過多接觸。”
黨貞翻箱倒櫃,終於找到那副類似的茶花圖,走到辦公桌前,她拿起印章臨時按了一個‘江沅’的印在角落,然後輕輕吹乾。
黨毅沒聽到聲音,兀自道:“你不要任性,又不是小孩子了。”
黨貞像是沒聽見一樣,一走一過兀自結束通話電話,然後拿著畫邁步出門。
元寶沒有坐在車內等,而是守著垃圾桶旁抽菸,看到黨貞出現,把剩下的一半按滅,主動走上前。
黨貞伸手把畫遞給他,出聲說:“你看看可以嗎?”
元寶開啟看了一眼,的確是很像的一幅畫,像是同一個人同一時間畫了兩個,角落處落印也是‘江沅’的。
收起畫,元寶淡笑,“謝謝。”
黨貞說:“不客氣。”
說完,兩人各自掉頭往反方向走,元寶走著走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等一下。”
元寶轉身,黨貞站在幾米開外的距離看著他,他用眼神兒示意,有事兒?
黨貞靜靜地看著他的臉,幾秒後,唇瓣開啟,“我叫黨貞。”
元寶說:“我知道,今天在訂婚宴上見過。”
黨貞問:“你怎麼稱呼?”
“元寶。”
黨貞沉默片刻,開口道:“元寶,謝謝你今晚出手幫我。”
元寶唇角輕勾,“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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