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你吃飯去。”
我拉著黃佳去了我們之前常去的燒烤攤,點了一堆東西,又叫上一箱啤酒。
一晃四年,黃佳依舊明豔動人,比起過去,她的身上更多了些我從未見過的灑脫,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故事。
我想這幾年裡,她所經歷的應當不比我少。
見到黃佳,我像是打開了話閘子,把這四年來的事情統統和她說了一遍。
“他如果告訴我真正愛的人只有雲釀 ,我絕對不會放下尊嚴去求他回頭!可你告訴我,簡明深為什麼要裝失憶?何必要用這種拙劣的招式呢?”
桌子上已經空了兩個酒瓶,都是我剛才喝完的。
黃佳手託著腮很耐心的聽我說完這些話,眼神從酒瓶上又漂移到我的臉上,“這麼久不見,你酒量漸長啊。”
我苦笑著,“沒辦法,要學著應酬交際,酒量怎麼能差呢?”
黃佳也動作瀟灑的開了瓶酒,瓶口和我手中的碰了碰, 一口氣下去大半瓶。
“說說吧。”
“說什麼?”我一臉茫然的看著她,腦袋枕在胳膊上,眼神飄飄的。
黃佳也照著我的動作趴下,目光正對著我,“說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是打算好好同那個女人正大光明的較量一番,還是當個縮頭烏龜,趴在角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被人搶走。”
黃佳看似在問我,實則言語之中已經給我做了選擇。
她瞭解我,在這種時候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安慰,所以黃佳索性給我理清頭緒,在這種混亂的時候給我指了條明路。
我腦袋亂的很,嘆了口氣把臉埋起,心口好像窩了把稻草。
“黃佳,我不知道,如果他愛我,我可以不顧一切的去爭取,可你我都知道,他之前全部的人生都是為了雲釀而活。”
我聲音從胳膊底下響起,悶悶的,卷著幾分鬱悶。
“我明白了。”黃佳喝了口酒,重重吐出一口氣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選擇當一個縮頭烏龜?任由別的女人把他搶走?”
“才不是!”我猛地抬頭看著她,“我什麼時候會做縮頭烏龜了?”
“遇到簡明深的時候。”
黃佳對我聳了聳肩,一副早就能把我看透的篤定和淡然。
我承認,黃佳有時候比我自己還了解我。
我沒說話,又開了瓶酒,打算把自己灌醉,只要我醉了,這些煩心事就再也不用想了。
可酒瓶口剛碰到嘴角就被黃佳一把拉了回去。
她神色凝重的看著我,痛心疾首,“馮婷,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怕了?”
我心裡大致明白她的意思,可我潛意識的不想承認,嘴上模稜兩可道,“我怕什麼?我都經歷這麼多了,早就沒有好怕的。”
黃佳無奈的笑了笑,“你呀,從來都是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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