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眼下季節臨近初冬,天黑的很快,才剛到六點多外面就已經是黑沉沉的。
我媽打電話告訴我老爸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出去了,病情趨於穩定,我直接按照她在電話裡說病房號去了七樓。
我進去的時候老媽還坐在病床旁邊守著,昏昏欲睡的。
我試探性的喊了她一聲,老媽瞬間晃了晃腦袋,從椅子上起身,竭力清醒著。
一看到是我來了,她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有神,急匆匆的往我這邊走。
他在旁邊坐的腿都麻了,這麼倉促的一起身有些踉踉蹌蹌,我怕她摔著了, 趕緊迎了上去。
她朝我身後看了看,兩隻手搭在我的手臂上,形容憔悴,“雪梨呢,怎麼沒看見雪梨?你電話裡和我說的都是真的?”
到國外的時候我怕老媽擔心,特地打電話和她說了一聲,只是當時也來不及詳細解釋,只能長話短說。
“媽,是真的,雪梨也回國了,只是小孩子長途奔波很容易累,現在早就已經睡下了,我就沒把他帶過來。”
聽見我的話老媽才長鬆一口氣,如釋重負,“那就好,那就好,活著比什麼都好。”
“爸怎麼樣?”我朝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還在睡著 ,沒有一點聲響。
“才睡下,醫生說藥水裡有些催眠效果,估計明早才能醒。”老媽說話時眼神一直看著我。
她皺了皺眉 聲音也逐漸變弱,“婷婷,你是不是過得不好,為什麼我瞧見你臉色不太好看。”
我對她輕鬆一笑,“媽,我過得很好,你放心吧。”
她雖然沒再問我,可眼神卻是疑慮的。
我說的是實話,並不是在敷衍她,如今只要他們都能幸福安康,已是我此生最大的滿足。
“這幾天你不在,一直都是黃佳在幫我照顧著,不然我手忙腳亂的,又要搞得一團糟。”罷了她臉色滿是欣慰,“黃佳這孩子真是不錯,我以前總對她有偏見,可日久見人心, 說到底,她也是個苦命的人。”
說到這,老媽突然看著我,“婷婷,今天下午有個小夥子到醫院找黃佳來了,和黃佳糾纏了很久 ,最後把警察都喊來了。”
我想我媽嘴裡那個小夥子應該就是程飛了,可他又是怎麼找到醫院來的?
“那黃佳呢,黃佳沒事吧?”我擔憂的問。
老媽一臉憤恨,“當時黃佳把他拉出去說話了,我也沒聽見說了什麼,等我出去的時候警察都來了,黃佳和那小夥子都被帶走了,我聽說黃佳這孩子被他當眾扇了巴掌。”
什麼!黃佳竟然被程飛扇了巴掌!
他有什麼資格!
老媽的話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辜負了黃佳的人明明是他,黃佳違背了自己的原則給了他兩次機會,可他哪一次珍惜過?
如今黃佳好不容易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他竟然還敢出現!
這簡直就是一個恬不知恥的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