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遠遠比他想象得還要恐怖,還要惡劣。
他還以為,禍不及家人。
君炎西不就是想要皇位嗎?
他不和他爭便是了!
“還有呢?”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當局者迷的他這個時候需要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澆醒自己!
“這兩日,你聽到外頭的哭聲了嗎?六宮嬪妃,除卻皇后娘娘,但凡皇上恩寵的,都被迫殉葬了!太子殿下,遠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心狠手辣!為了家人,為了國家,難道,你不覺得你應該好好再考慮考慮嗎?”
看到君炎安失魂落魄的模樣,長盈公主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般。
俗話說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
“隨我回南疆,保住一條性命,日後,一切才有希望!”
長盈公主一邊說著,一邊將準備好的字筆擺在君炎安的面前。
“這是我為你寫好的休書,你若是真的為了段清瑤好,那就在這上頭簽字吧!”
君炎安看著那刺目的“休書”二字,緊緊的咬破了嘴唇,卻是遲遲沒有舉起筆來!
若是他真的在這休書上籤了字,從此以後,他就真的和段清瑤沒有半點關係了。
兩人經歷的點點滴滴,一幕又一幕的在眼前閃現。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活到這個歲數,真正快樂,真正幸福,真正刻到他骨子裡的時刻,全是和段清瑤有關!
“怎麼?捨不得?”
長盈公主一眼便看透了君炎安的心思。
“可是,如若你不休了她,她怎麼活?如果不休了她,你怎麼活?怎麼報仇雪恨?”
這一次,長盈公主沒有逼他,而是將筆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手邊。
“安哥哥,你救過我一命!當時我就對自己說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日後若是安哥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長盈能幫安哥哥的,就到這兒了,若是安哥哥不領情。長盈也無話可說!”
就在長盈緩緩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痛定思痛的君炎安終於顫抖的伸出了手,閉上眼睛,在那一張薄薄的紙張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並且,畫了押。
從此,便一別兩寬了嗎?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啪嗒”一聲,一滴熱淚從眼角滑落,重重的打在紙張上,硬是把已經幹了的墨跡暈成了一個小黑點。
“安哥哥,這對大家都好,她一定會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
至於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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