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光線昏暗,段清瑤隨手丟給衙役一把蠟燭。
片刻功夫過後,屋裡便亮如白晝。
“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在縣城裡找個大夫?”
掀開頭髮一看,段清瑤才看到周知崖的額頭上一個近五釐米的大口子!
衙役趕緊回答:“大人在昏倒之前,口口聲聲說要來找段大夫,來接小姐的!”
要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千里迢迢的將大人送過來呢?
小月佳早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一聽到衙役這麼說,“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爹爹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還一心惦記著她。
而自己,居然還在心裡暗暗的埋怨爹爹沒有新手承諾,沒有準時來接她。
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月佳,別哭!你這麼一哭,姐姐就會分神,就沒辦法救你爹了!”
看到小月佳哭得這麼難過,段清瑤又焦急又心疼。
可是她又沒有三頭六臂,要照顧周大人,自然就不能騰出手來抱孩子了。
“要不,你把孩子抱出去吧!”
小月佳一聽到要將她抱走,就害怕得緊緊抱著段清瑤。
她才不要走!她要守著爹!
小月佳抽了抽鼻子,緊緊的抿著嘴,雙手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擺來擺去。
段清瑤到底於心不忍,看到她這個模樣,便說道:“姐姐可以同意讓你留在這兒陪著你爹,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那便是要學會堅強,絕對不能哭!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聽明白了嗎?”
小月佳忍著眼淚,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重重的點了點頭。
段清瑤打來水,一點一點將周大人臉上的血跡和汙漬擦乾淨,這才看清楚了他原來的樣貌。
小月佳看著爹爹蒼白的面孔,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這個情景,忍不住讓她想起孃親去世的時候,也是這個模樣!
孃親就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然後,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沒事啊!”
段清瑤替周大人把了一下脈,脈搏有力,並沒有性命之憂。
“小月佳別怕,你爹只是太累了,睡一覺,明天就醒過來了。”
段清瑤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藥瓶,將藥粉灑在周大人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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