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通明早年也是斬妖閣弟子,卡在六階巔峰多年,心知大道難求,便索性在燕都城外開宗立派,專為那些天賦平平卻又渴望“沾點仙氣”的富家子弟、官宦之後提供“修行”服務。
學費高昂,要求寬鬆,主打一個“賓至如歸”。
若真遇到天賦好的苗子,他反倒會推薦給斬妖閣,也算結個善緣。
此次帶弟子提前拜會,便是仙門大會前的慣例,混個臉熟。
萬一在百門爭霸中碰上,也能得些照拂。
“師兄過譽了,幾個不成器的頑徒,帶他們來見見世面罷了,不敢奢求成績。”
苗通明自謙道,隨即話鋒一轉,略帶責備地看向身後,“說來慚愧,本有四人,偏那許平志又不知跑何處野去了!出發前千叮萬囑,還是這般散漫!”
“師尊,許師兄他……許是家中臨時有事耽擱了。”那名女弟子怯生生地小聲辯解。
苗通明瞪了她一眼,女弟子立刻噤聲低頭。
“此屆大會不同以往,”趙天風正色道,“燕都暗流湧動,令弟子們行事還需謹慎些。”
他暗示了魔門可能生事的訊息,但未點明。
“師兄所言極是!”
苗通明深以為然,面色也凝重幾分,“不瞞師兄,仙門大會尚未啟幕,這幾日燕都城內已是怪事頻發,頗不太平!”
“哦?有何怪事?”趙天風問道。
苗通明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師弟我前幾日便親身遭遇了一樁,堪稱離奇詭譎!”
“我道明派山門腳下,有一小湖,名喚‘碧波塘’。”
苗通明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回憶的凝重,“湖水清碧,岸線蜿蜒如龍盤踞,碧波盪漾。地方不大,勝在清幽。”
“前些時日,附近村民惶惶然找上山門,言道碧波塘中接連數日,有血水翻湧而上,染紅了大片湖面,懇請我下山檢視。”
作為紮根燕都城外多年的“地頭蛇”,苗通明與四鄰八鄉關係密切。
這等詭異之事,村民自然先想到他。
“我當即隨村民下山,至碧波塘邊。果見水面浮著一層暗紅,腥氣隱隱。
“我掐避水訣潛入湖底,只見水色渾濁,血絲瀰漫。循著那血色最濃處尋去,竟在湖底亂石中發現一處隱秘洞窟!
“那血水,正是從洞窟深處汩汩湧出!”
苗通明的語速放緩,彷彿重回那陰冷湖底:“我小心探入洞中,一具黑漆漆的棺材,靜靜躺在洞窟中央!
“棺蓋並未蓋嚴,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正從縫隙中不斷滲出,將周遭湖水染得一片猩紅!
“我疑是陰邪作祟,便以法力攝住那棺槨,將其帶出水面,置於岸邊日光之下。
“說來也怪,離水之後,那棺槨便不再滲血。在眾多村民圍觀下,我施法揭開了棺蓋……”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似乎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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