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人死為大
帶上錢子衿，是我的決定，和別人沒有關係，以後出了事，我負責。我和錢家鬧掰那是早晚的事，錢老太爺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包括他親孫子的死。不過，我更心疼趙風雷，這孫子講義氣。
沒有左膀右臂之後做事不太方便，鑑心鏡我是拿到手了，可沒什麼大用。金陵城下的地寶我還得拿，但不是現在，杭州我也得去，也不是現在，我得先把金陵的事了了。
錢家被錢忠華大清洗之後安穩了許多，鬧事的人基本被辦了，錢家後院裡埋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三五年之後再把屍骨挖出來燒掉，以後這些屍骨就再也不存在了。
錢忠華隱忍了那麼久，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動手讓我很奇怪，為什麼他能聯絡到李博我也不驚訝，關鍵是，李本齋沒站在錢家這邊。挖地寶這事本就邪門，趙錢孫李四大家能玩到今天那麼大，肯定和我爺爺有關係，所以，我暫時得留下來查一查這事背後到底有什麼陰謀。
如果真和神鳥有關係，我更不能走。
錢子衿說錢水清必須得死，這事我也猜到了。駱清瑤和錢水清在一起那麼長時間，錢老太爺都知道了，錢忠華不可能不知道，錢明華在背後搞一齣是一齣，錢忠華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錢家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是錢忠華在操控。
錢子衿也是他爹的棋子。
豪門是非多。
金陵城最好吃的小吃是鴨血粉絲湯，半夜三更也有開張的。我和鎮外環及孫知乎三人找了家開門做生意的，一人要了一大碗。這玩意吃起來真爽快，而且一輩子也吃不膩。吃了一半，孫知乎問我：“真不打算去杭州了？我家的事怎麼辦？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我說：“我不是不去，我是暫時不去，錢家的事還沒了。”
鎮外環說：“你把錢子衿關起來也不是個事，你以前租那麼多房子我就猜到你今天要反常，錢子衿那是個定時炸彈，要不我們不管這些事了，乾脆回蘇北，你繼續賣書，我繼續當混子。”
孫知乎說：“你就這點出息！”
其實我在想，我不是不想回去，現在事情來了，已經不是挖地寶的事了，而是涉及到一些死人的事。都說人死為大，可是人死了之後真能為大嗎？還不是牽扯到活人？我爹媽死了這事一直藏在我心裡，我爺爺王金海就是個混蛋，從來也不跟我提這些事，現在錢老太爺說他們是被他安排人撞死的，那我要是現在走了，到了地下我沒臉見他們。
神鳥腳下踩的地寶到底是什麼，我不清楚，先不管它是什麼，至少它能讓我看見過去，我得知道錢老太爺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這年頭，誰都不能信。
鎮外環說：“你們要是不想回去，那以後有事你們得提前和我打好招呼，要不然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就拿今天的事來說，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和趙風雷替我們送了命，我們能出得了錢家大門嗎？要不，咱們報警，去！”
“這不是執行管的是。”孫知乎說，“錢家人活在水面之下，這水面之下暗流洶湧，誰都不願意管，除非有人能把錢家人一下子端了，可這世道誰能辦得到？誰願意去辦？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都不願意去做，再說了，錢家那些託錢孫都是亡命徒，幾十年大米飯不是白吃的！”
“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鎮外環放下筷子，“我還真不信了！”
我說：“你還真別不信，趙風雷當初帶進來那個老頭，死得真冤枉，你說這事你能擺平嗎？那老頭無家無兒，和錢家養的這些亡命徒都一樣，進了錢家的門，戶口都是提前登出了的，死幾十個都沒人查！”
鎮外環有些喪氣。
孫知乎吃完了，付了錢。我們回到了屋子裡。這屋子是我租的據點之一，說起來也不安全，過幾天我還得換。到時候乾脆換到六合去，省得這些王八蛋一準兒找到我。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鎮外環問我。
我說：“我還要回錢家，這一次，我得認真的跟他們談上窯的事。但是在此之前，我得拉點盟友。”
我讓孫知乎看著點錢子衿，這女人心機挺深而且表面無害，實際上錢子衿一直都在張羅著其他的事，只是我不知道，錢忠華比她道行更深。我約見了李本齋。說起來，李本齋和我穿一條褲子，也能尿到一個壺裡。現在錢家大清洗結束，錢水清，駱清瑤死了，錢子衿說話不頂用，錢忠華和李本齋不可能吃一碗飯，所以李本齋得幫我。
“我憑什麼幫你？”李本齋問我。
“憑以後你死了我能找地方幫你埋了，不會像趙風雷那樣扔到一邊被人剔了肉再砸碎骨頭。”
“說得也有道理，你讓我怎麼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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