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明哨暗哨
錢家內外戒備森嚴，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門口多了幾個暗哨，我能看得見。孫知乎又給我指了幾個暗哨，都偽裝了起來，不注意還真看不見。錢家是四大龍首之一，它的實力比我想象的要恐怖，我所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事，水下有多深，我並不知情。
到了門口之後，黑中便出現了，見我們來了，什麼話都沒問，就打開了門。錢家的門是電子鎖，採用瞳孔和指紋，幾道關卡，除了翻牆，一般人還真沒辦法。不過錢家又在圍牆上加了不少隱蔽的電網，翻牆也不可能了。
想當初趙風雷進來的時候還挺容易，可是落地就被抓，那麼現在裡面的安防可能更加森嚴。錢家這是要出事。我能想象得出來，錢家有大動作。
我猜，八成是那神鳥。
神鳥的事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種訊息會在地半仙當中流傳，是真是假自己鑑別，到時候去了也許能分點湯喝，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八字夠不夠硬。
進了門，和我當初第一次進來一樣，裡面曲徑通幽，大片的竹林遮擋住了絕大部分視線，想要看得遠得飛到天上去，要是真想在錢家搞點事情，必須得有內線。錢家人多，我想李本齋不可能不會在錢家搞點內線，想一想，我心裡也有些把握。
再往前面走，黑中就不負責我們了，有另外的人負責，都不說話，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竹林內外都有崗哨，明三暗四，暗五明八，外六內九，內單外雙，這叫“柺子哨”，通常需要人多才能視線，以前打仗的時候，民兵用的就是這種崗哨，敵人想要混進來，那得經過幾十道崗哨明查暗盤，想要混進來根本不可能，除非是出現內線。
想當年老前輩們打江山的時候，想的招出奇得多，有些招流傳了下來，被用在了地方上，再經過改良，起到的作用不比過去差。
柺子哨設定技巧在於人數和位置，通常能在十里範圍之內設定，一個村子長方各八里，那麼崗哨就能從村子口延伸到十里之外。錢家家大業大，整條街都是錢家內宅，所以設定這種崗哨，還真符合實情。
柺子哨的明三暗四，是說在外圍三里之內，有三道明哨四道暗哨，明哨八人，暗哨五人，互相協調互相照應，明哨不帶武器，都是些“盤子”很好的人，說話利索而且眼皮活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閻王爺來了都能寒暄幾句，屬於那種能把死人說活過來的人。
暗哨帶有重型武器，古代通常是弓弩，弓弩無聲，傷人於無形，見形勢不對，先發訊號讓外六內九的人知情，隨後直接開火，不問對方來路，只要是闖卡的人，不管你是三頭六臂還是頭痛鐵骨，保證能把你打成白仙。
換在現代，那帶的就是武器或是對講機，負責協調通話，通報敵情，對方來的人多了，這批人先上去送死，聲一響，內六外九的人也就知道了，再往後傳，核心部分的人就能做出應對，通常敵人還沒殺到內部，內部核心的人早做出反應或溜之大吉。
人數方面也有講究。明三暗四，前面三道明哨那是給你面子，事不過三，第一個盤問幾次，礙於情面先通報姓名，知道你的來路，你若是不說，對不起，請回。若是說了，那還得說出目的，第一道哨其實就是個盾牌，盤問差不多了，再把人放過去。
第二道明哨的人得詢問家主這些人是否有約，沒有的話還得請人回去，一般如果碰到沒有約的，家住還未做出決定的，再放到第三道哨。第三道哨的人那就是八面玲瓏，渾身是嘴的人。好話一大堆，先把你兜住，任你說破大天就是不放你過去，你若是有急事，煩躁了之後那就好辦了，通常這時候家主也做出了決定，是殺是放都是一句話。
暗哨那是防止有人衝卡的，武器都帶在身上，吃飯睡覺都不離身，這些可都是亡命之徒，渾身是膽，都是些拿錢辦事的託錢孫，你砍他一刀他還能咬你一口，人狠話不多都是這類人。
四道暗哨若是還沒擺平敵人，那接下來的內六外九就起作用了。前三里的明三暗四還沒擺平，外六內九此時也接到通知，準備妥當。這七里地也稱為“七里黃泉路”，前三里稱為“外哨”，有六道哨。若是古代，那都是扛著盾牌拿著長槍的重兵，不扎死你絕不罷休，你就是衝過去，身上肯定多幾個血窟窿。
六道哨都是明的，一道接一道，古代打仗時候一道哨上面就是五六百人，稱為“百伍”。古代隊中自中級以下分千夫張、百夫長、什長及伍長。伍長管五人，什長管十人，百夫長管一百人，千夫張管一千人，百伍那就是五百人。
現在可沒那麼多人，所以一道哨為“一伍”，也叫“五家旋”，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什麼都不怕，對方來十幾二十個，都能跟你周旋周旋，都不帶慫的。
內九那就是最接近核心部分的了，一般都能看見營地大門或是家主大門。內九有九道哨，每道哨百人，在現代那就只有一個人。到了這地方人數基本不需要多了，一個足夠。這些人在古代都是江湖高手，不是一派掌門那就是一山之王，拿得出手，以一敵百，放進來的人非死即殘，這些人是負責收人頭的。
像電影“十月圍城”裡講江湖人保孫文先生的情節，就有這點意思。
九個人分別佔據一個地盤，衝進來的人若想衝過去，也不容易。得拿命來換，一般敵人衝到這個位置，基本都是靠人堆，以多換少，衝進去一個是一個。若是這單打獨鬥的人死了，下面那八個繼續上，總有一個對你胃口能招呼得了你，別的不說，收你幾顆人頭總沒問題。
現在不同的是這些人都是帶傢伙的，要麼是請來的江湖一霸，要麼是地頭老蛇，先跟你套套近乎，能勸你回去就勸勸你，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和諧社會講究文明法治，某個電視劇中有句臺詞說得對：江湖不是喊打喊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今年你給我面子，明天我再還你面子，大家你幫我我幫你，人情就是那麼來的。有什麼事都可以用一頓飯來解決，若是不行那就兩頓，實在不行再加點黃魚出點血，要是再不行，那就劃地兒比劃，但也不是喊打喊殺，而是靠本事上位，哪怕是你會打呼嚕，那我就跟你比打呼嚕，你輸了，那不好意思，回去吧，別來丟人現眼。
我走進了錢家的院子，明三暗四都給我放了過去，到了內九這一塊兒，還真出來了個人，打眼一看，是個三十來歲的人，站在路中間，把手一橫：“停腳，聊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