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糾結
錄影帶和救孫知乎似乎沒有多大關係。我點了支菸斜靠在臥室的床頭,思考著出門之後如何面對錢子衿。救或者不救,都是一條命,我這人心很軟不能受人所求,一旦有人求我,我肯定答應,我要不是這個性格,錢子衿跪下我都不會來。
救或者不救,都是兩難吶,再說了,我還得拿著鑑心鏡去換......
想到鑑心鏡,我立即出了門,卻沒看見錢子衿,鎮外環還在呼呼大睡,忙把他喊起來問錢子衿去哪了。鎮外環看看手機,“王平安,都九點多了,你讓我去哪找你小媳婦去?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吧,我得繼續睡,對了,你說晚上讓我補覺,我們要幹什麼去?”
我說:“你起來吧,別睡了,跟我走。”
鎮外環這才極其不情願的跟我出了門,出門之後過了半小時,鎮外環才回過神來,對我說:“我感覺不對勁啊,我怎麼睡得那麼死?”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趙風雷回來了,而且把錢子衿帶走了。”
鎮外環有點轉不過彎來,問我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錢家。”
我猜想,這件事情極有可能和錢水清和駱清瑤有關係,這兩人才是錢子衿拿鑑心鏡的最大障礙,先不管鑑心鏡是真是假,他們必須先拿到手再說。
我第一次拿到鑑心鏡的時候都沒有敢去照,生怕這鑑心鏡又是假的害得我再丟掉脈氣。人無脈不活,時間長了沒脈氣,跟死了沒區別。
人活三六九,寶分黑白紅。不管是紅的黑的白的寶,最終都得為人服務,離開了人,那就是一塊爛石頭,放在地裡面幾千萬年沒人拿它當回事。正因為有人了,地寶這東西才能凸顯出了價值,所有的效能都是為人服務的,好的壞的一切都得以人的標準來。
鑑心鏡屬於寶中之王,鑑心鏡鑑心鏡,聊的就是鑑心二字。都說了人分三六九,寶分黑白紅,人既然能分三六九等,那靠的是十相九貌,再往細裡分六神一品,那就複雜了。不管是三等人還是九等人,到了鑑心鏡面前,總能照出心魔來。
地骨寶鑑雲:魔者心生,相由心生,人相自為魔,晝夜無可分。這話說得就是人都有兩面性,很符合現代科學的對立統一辯證法。記得有本比較出名的小說中描述孫悟空的句子,我摘抄來供大家揣摩揣摩:“我若成佛,天下無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這句話是不是十分霸氣?然說得就是一個兩面性,我站在牆頭的這一邊,我得維護這邊的花花草草瓜果蔬菜。我若站在牆頭的另外一邊,我就得換個身份維護另外一邊的沙棘紅柳胡楊荊棘,說一千道一萬,就是個立場不同。人就在這時候體現出了兩面性,有的人程度很深,就成了魔。
這世界上有鬼嗎?不用懷疑,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沒有!但這世界上有魔嗎?我也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有,而且這個魔就在我們的心裡。
當善意大於惡意,佛在魔滅,當惡意大於善意,魔生佛潛。所謂鑑心就是要讓人看見自己的心魔,非常真實,非常恐懼。那是一種無法擺脫的精神狀態,像噩夢一樣。
地寶分四大類,三大色,這是普通概念上的地寶,還有一種分法以死活論。也就是說,地寶分死寶和活寶。所謂死寶,便是如石佛首石珊瑚那等;所謂活寶,則是如鑑心鏡玉子鼠這等仙寶。
人接觸地寶時間長了,慢慢也能發現其中端倪,可要是沒有領路人,那隻能在邊緣打轉。地半仙只知道搶鑑心鏡,實際上他們還不知道鑑心鏡能照出人的心魔,更不知道鑑心鏡其實對某些人沒什麼好處。
人有陰不足陽有餘,又有陽不足陰有餘,中醫認為陰陽調和,乃是祛病養生之王道。地寶在某種程度上則是調節陰陽二者,但調節得過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錢家大門緊閉,整條街道都顯得死氣沉沉,唯有錢家大門前的兩個燈籠還在風中飄著。深夜時分,夜入豪宅,想一想還真有點刺激,沒有錢子衿的帶領,我們要想進去除非有密碼,可我們每一次來都是錢子衿帶路,現在只能走瓦頭(翻牆)。
“院外幫子敲得響,院內媳婦躺羅床,待我入院掀錦被,踢開媳婦拿嫁妝!”幫子就是打更的,鎮外環是把自己當成打更的偷大戶了,我聽他滿嘴跑火車,立即低聲說道:“別胡說八道,我們來不是偷東西的。”
“你剛才說的話簡直是對我的侮辱,我要你向我道歉。”
我懶得理他,翻院牆時,還得小心院牆上面的電網。幸好鎮外環帶了絕緣手套,我們也算是有備而來,下了院牆之後,還未動,忽然我懷裡半天沒動靜的灰大仙,竟然出聲了。
這段時間我為了照顧灰大仙,每天都得供著他的香油,一天三頓一頓不能少,隔三差五還得弄點精糧來喂一喂,五穀雜糧都喂遍了,這灰大仙的嘴是越來越叼,有時候隔夜的飯都能吃得出來了,氣得我有時候真想把它給扔了,仔細一琢磨,我留著它還有用,貿然扔了得不償失,所以又留了下來,可是它天天賴在我懷裡,搞得我像孕婦似的,十分尷尬。
見它出聲,我立即低聲問:“什麼情況,怎麼著,有地雷還是?”
我把灰大仙放了下來,讓它帶路,誰知道它突然衝著西北角的方向看了看,吱吱叫了幾聲之後,又鑽到了我的懷裡。
我這段時間練習著和它交流,簡單的表達方式我能看得明白,它不愧是灰大仙,還真讓它看出問題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