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什麼叫悽慘
在醫院照顧鎮外環的這段時間裡，不少人來探望，都是鎮外環的小弟，多數是從蘇北來的，另外從蘇北過來的那些人派了幾個代表前來表示一下，花籃水果等等，全都擺在了床頭，意義強大但鎮外環吃不了多少，花籃讓我擺在了劉鐵的床前，水果也讓劉鐵吃了些。
鎮外環說：“你不是來照顧我的，你是來照顧劉鐵的。我的胳膊是不是完蛋了？等以後見到我爹，你得跟我說說好話，我可沒打架，我是為了救你和我奶奶，話又說回來，你們是不是得補償我點？我以後找不到媳婦，你們負責！”
孫知乎說：“行，我負責，我保證給你找一個比我還漂亮的媳婦，你是喜歡乖巧玲瓏型的，還是喜歡御姐女王型的？”
“都喜歡！”鎮外環不要臉的說。
孫知乎笑了笑：“那行，我都留心點，保證你滿意。”
鎮外環心寬，出來混的時候就知道有一天會受傷殘廢，但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那麼快，其實我看得出來，鎮外環說這些只是為了轉移自己心裡的悲傷，人都希望自己四肢齊全，誰都不想缺胳膊少腿的。
我跟鎮外環聊了幾句，對孫知乎說：“我去隔壁看看。”
孫知乎起身說：“王紅旗，你睡一會，我和你爺爺說點事。”
鎮外環點頭道：“你們說你們的，晚上我想吃烤魚，能吃嗎？”
我說：“你得了吧，手術完了之後不能吃葷腥，還是青菜蛋湯，最多給你加兩個蛋，你趕緊休息吧，過幾天我去給你找幾件地寶養著你，說不定你的胳膊還能長全，前提是你不能氣我和你奶奶，否則你連媳婦都找不到。”
說了幾句，孫知乎帶著我出了醫院病房的門，然後來到了樓下吸菸區。我覺得孫知乎還有關於劉鐵的事對我說，但可能因為我和劉鐵的關係並沒有到同床共枕夫妻恩愛的地步，所以她有點猶豫。
我說：“有什麼事，你說吧。”
孫知乎把我的煙拿過去吸了一口，然後說：“家族遺傳，心臟方面的疾病，說是先天性的心臟病，治不好，醫生說只能養著，錢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醫生從她身上檢查出了另外一種病。”
“什麼病？能治好嗎？”我問。
孫知乎嘆口氣：“要是能治好我也就不說了，她得的是子宮癌，現在是剛發現，腫瘤不算很大，良性惡性還在檢查，平安，讓她父母來吧？”
我搖搖頭：“還不行，她把她父母還有一個送人的姐姐交給我了，等於是託給我了，我這時候讓她父母來，那她託付給我的事等於沒託，我不能那麼做，怪不得她要託孤，原來是她知道了她自己有這病？”
孫知乎眼中含淚，語氣哽咽：“她不知道，但是能感覺出來，所以才有這方面的意思，她不說咱們也別提，女人不容易。她一個人撐起一個家，連個男人都沒有。你剛才說她姐姐是被送人了？”
“是，她有個姐姐，叫劉彤，小的時候被送人了，可能是家裡窮養不起，但是她卻是領養的，她父母把親生的送人了，把領來的養大了。”
“這份恩情......”孫知乎哭了出來，我替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我們上去看看去。”
劉鐵在畫畫，沒有什麼表情，我們進來的時候，她看到我們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點亮光。她是期待有人來看望她的，儘管她沒有說出口。
我搬過凳子，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孫知乎坐在她的旁邊，拉著她的手。醫生剛為她換了藥，病房內有股濃濃的酒精的味道。
“怎麼樣？恢復得好嗎？”孫知乎問道。
她點點頭，沒說話。我想一想該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些事情，勸一個人別殺一個人還難。勸人回頭如登天，勸人向善如吃土，什麼事都不容易。劉鐵的命就是那麼苦，就是那麼悽慘，誰也沒有辦法。這世界上總有人過得不好，才能襯托出我們的生活是多麼的優越。
坐了一會兒，劉鐵忽然說：“還有四個人就全都畫出來了，到時候你幫我。”
我說：“行，你慢慢畫，欺負你的雜碎一個都跑不了。”
劉鐵沒再說什麼，繼續畫著畫。孫知乎說：“劉成通來過嗎？當初劉成通為什麼不答應幫你？你為什麼相信平安？”
“直覺。”劉鐵說，“劉成通有點忌憚，他一直都想躋身於四大龍首之間，但是沒成功，寶會上的事我只是主持，沒多管。王平安沒有害人的心，我託付給她，心裡踏實。醫生說，我得化療，讓我家裡人來簽字，平安，你去籤。我死了不要你負責，不要讓我父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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