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巡山仙人(二)
巡山仙人又叫巡山大仙,自古便有傳說,隻言片語寥寥無幾,說的都是些虛無的事兒,正史或是野史都做不了真,可是在地半仙口中,卻成了事實。說來也奇怪,為什麼巡山仙人能在地半仙當中成了事實,還是和地寶有關係。
地寶一脈,本身便無跡可尋,淘出來的或是未淘出來的,都不在歷史長河之中留下痕跡。因此,像桃花庵歌這樣的詩,在地半仙看來,便是有巡山大仙的痕跡。
古有桃花塢裡桃花庵,現有桃花庵下桃花仙,種桃樹或是換酒錢,在地半仙看來都是淘土的一種行為,只不過這種行為被隱藏了起來,桃花仙便被認為是巡山大仙。
那麼,巡山大仙到底是做什麼的?
地骨寶鑑中說,巡山有三,一為山精,二為山神,三為大仙。這裡所說的山精和山神並非同者,而是單獨的兩個分類,他們不是神也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幾百年前的明朝,出了唐寅,和他同一個時代出了一位地半仙,十分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可謂無所不通無所不能,但是他一件地寶都未淘,究其原因,無法說起,可他是一位實實在在的地半仙。
山精擅笑,傳說中的山間怪獸。《淮南子氾論訓》“山出梟陽”漢代高誘曾經這樣註釋“梟陽,山精也。人形,長大,面黑色,身有毛,足反踵,見人而笑。”說來說去,他依然是個“人形”,地骨寶鑑中說,人形者為七竅,七竅者皆可為仙。因此,山精是人,又可以成仙,他們的作用是“燐光夜附山精出,龍氣秋隨海霧消”,意思是,隨著龍氣而出,在地半仙看來,“可見地寶”。
山神同理也。老祖宗將山嶽神化而加以崇拜,從中獲取想要的知識文化和某種信仰的力量。老祖宗從山神的稱謂上看山神崇拜極為複雜,各種鬼怪精靈皆依附於山。所以,山神等於山精,在地半仙知識體系中是成立的。
後來,各種鬼怪精靈的名稱及差異分界都消失不見,或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融合,逐漸演變成了每一地區的主要山峰皆有人格化了的山神居住。有了“萬山有主,丘陵最低”的傳說。《禮記祭法》“山林川穀丘陵,能出雲,為風雨,見怪物,皆曰神。”
地骨寶鑑一書自成體系,淵源深長,其中有地骨志注中的“氣為風雲變,骨乃五蟲精”的說法,這裡面的氣便是脈氣,為龍脈,為地骨正宗。出雲風雨,變化多端,印證了風雲變的說法,在地半仙看來,山神和山精同出一祖,但只限定於地半仙體系。
山精山神出其右,大仙伴長生。巡山的大仙可為人,可為神,可為八寶,也可以為花草樹木,最終的目的是守著一山之寶,那麼八寶琉璃尊就不容易被淘出來,它就在地下埋著,我們見到的,只不過是寶芽兒。搞來搞去,死了那麼多人,原來都是被巡山大仙玩了一回,說起來誰也怪不得誰,只怪自己本事不濟,不丟人。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這話說的就是地半仙的事兒,你看不懂我,那就不要廢話。說起來,這地寶未淘到,還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李博栽了,又回頭來,但是能不能找到另當一說,我得在他之前把地寶找出來。巡山大仙還未露面,李博的人已經亂成一團。這時候我若是不趁虛而入,真對不起我的姓氏。
想到此,我便對李本齋低聲說:“走,跟我過去!”
李本齋現在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沒有時間和他詳細解釋,只能帶著他先來到原本的地寶處,讓他替我看著人,萬一有人過來提前通報,我好想辦法撤。
而在這時候,灰大仙卻出來了,在地上打著轉,我一見,心頭一緊,李本齋立即問我:“它怎麼出來了?”
我說:“灰大仙之前提醒過我,這裡面有人,看來不是提醒我這裡有李博的人,而是提醒我這裡有巡山大仙。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巡山大仙是說,搞不好就是那條大蛇,萬一中了招,地寶不要了,逃命要緊。”
李本齋點點頭:“那要我做什麼?”
“看著人,千萬別讓李博的人壞了我的事,否則不是幾千萬就能解決得了的。”
我合計了幾秒鐘,腦子轉得極快,感覺這一刻把這輩子的腦細胞都用上了,但也轉得不夠快,想了想,大蛇還未出現,灰大仙又在提醒我,敢情巡山大仙是要回來了。
碰見巡山大仙,沒有什麼好法子,那玩意兒是個半神,和神話傳說中的泰坦差不多,力氣巨大,武器都不一定能打得死,就更別提我們兩個赤手空拳的人了。但是對付巡山大仙也有辦法。
我在地寶處看了看,寶芽兒被我們帶走了,地寶肯定就在附近,我用被遺棄的鏟子挖了挖,地下的泥土發燙,敢情是離地寶越來越近了,我忙用扎字決困住了周圍,見那些紅繩都被踩斷了,立即對李本齋說:“搞點人血過來。”
李本齋也是個地半仙中的高手,聽我那麼一說,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立即把附近的屍體弄了幾具過來,趁著屍體中的血還沒流乾,便把屍體橫了過來,把血都放了出來,直接用手去捧,然後灑在周圍。
我見他忙完了,便說道:“等會若是地寶跑了,趕緊耙在地上別動,巡山大仙發覺地寶跑了,肯定得發狂,到時候千萬別動,一動就完蛋!這回真是倒了血黴了!”
我交代完,忙把灰大仙放了出去,讓它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隨後一鏟子下去,八寶琉璃尊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但是,我還未動它,它突然縮了回去,像是活了過來一樣,隨後周圍的泥土突然塌陷了下去,與此同時從地上鑽出來許多小蛇,都是寸兒長,一條接著一條的,花花綠綠,看得我脊背發涼頭皮發麻,差點兒喊了出來。
李本齋見了之後,真是臉都被嚇白了,他不是怕被蛇咬,而是這密密麻麻的感覺,讓人十分的不舒服。我立即說:“快,耙在地上!”
說完,我和李本齋二人同時耙在了泥土裡,那些小蛇就從我們身上鑽了過去,冰涼的,感覺渾身的肌肉都凍結了起來。
就在這時,我眼前一具“屍體”,居然活了過來,我一看,居然是黑中這王八蛋在裝死!一見到我,黑中眼睛一紅,匕首對著我的眼睛便戳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