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很講究
蒸骨一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看似簡單的蒸骨，其實有許多細節不能忽略，否則就會出問題。首先是蒸骨所用的中藥，一要平，二要穩，三要長久。很多中藥在煎熬過程中容易“走煙”，就是藥性變得淡了，所帶來的效果不理想，導致前功盡棄，因此這事兒得慢慢來，所以蒸骨的時間很漫長。
其次便是蒸骨的水，保持在四十五度左右，不能高也不能低。水得用井水，不能用自來水，這裡面區別大了去了，自來水經過淨化，加了消毒劑在裡頭，對中藥藥性有很大的破壞性。而且井水必須是凌晨三點的也就是丑時的，不能早也不能晚。
俗話說，“子時覺，丑時水，寅時的豆漿卯時的曲兒”。這子時的睡眠對人來說相當重要，用現在科學的話說，夜晚十一點到一點之間，是人體肝功能排毒的時候，此時必須處在熟睡狀態才能達成，否則肝功能負載太重，早晚硬化。
丑時露水而下，所謂無根之水天上來，落入井中與地下水混合，得天獨厚，礦物質豐富。此時的水靜而淡，不鹹不甜，十分溫和，就是喝起來也很舒坦。而且井水一般保持在四度左右，所以冬天時打上來的井水，一般都很溫。
最後就是這檀木的木桶了，雖然是定製的，沒有達到我的要求，但也不錯。檀木中的檀字來自於梵語，是佈施的意思，因檀木木質如鐵，香氣芬芳永恆，色彩絢麗多變且百毒不侵，萬古不朽，又能避邪，故又稱聖檀。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錢子衿向那一躺，不大一會兒就開始流汗了。這天氣不冷不熱剛剛好，蒸起來的確有桑拿的效果。半小時之後，錢子衿便昏昏欲睡，我見這過程中沒什麼大問題，也就放下心來，讓孫知乎給我介紹介紹她叫過來的三個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孫知乎忙和了一上午，把屋裡屋外打掃得十分乾淨，再有三個女人幫忙，事情做得快，但也累。我進屋的時候她正在床頭看書，見我來了，把書放下，問我：“怎麼樣了？順利嗎？”
我點頭道：“順利，對了，你把那三個女孩叫過來，我認識認識，早上的時候都沒有來得及正式打個招呼。”
“不用。”孫知乎說，“她們來的目的是賣命的，不是來和你交朋友的。”
我笑道：“你是怕我動心了？”
孫知乎嗔道：“對，我就是怕你動心了。”說完，她還是把人叫了進來。三個女人個頭差不多高，一米七，身材很苗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說一點都不動心那是騙人的。我看了看，三個人站成一排，還真有點保鏢的意思。
“我在杭州的時候不喜歡用男保鏢，有些事不方便，原本我有不少姐妹，都是過命的交情，曾經我也淘過土，這些人一直都跟著我，我以前那個人被我哥他們害死時，就剩下她們三個，最左邊的叫海棠，中間短髮的叫靖玫，最右邊的叫張靜。來，再介紹介紹自己。”
孫知乎說完，短髮的先開口了：“哥，我叫靖玫，嘉興人......”然後，另外兩個各自介紹了自己，然後又站著不動。我聽她們介紹完，似乎沒說起自己會什麼，正要問，我忽然看見靖玫的手上的皮膚，竟然又白又嫩，而且看來完全不像是保鏢的手。
我忍不住了，問道：“你的皮膚，比孫知乎的還要細。”
靖玫點點頭：“用奶和首烏泡過。”
聽她那麼一說，我頓時明白過來，差點丟了面子。這三人的皮膚都白到了極致，走在街上就是女神，別人偷拍的物件，完全看不出來是個保鏢。實際上她們可能身懷絕技。別以為練武的人個個皮糙肉厚，實際上恰恰相反，練武的人講究的是練氣，而不是練架式。
在南京的這段時間我便聽說過一個傳聞，也就是剛解放那會，小癟三特別多，在街上無所事事，到處惹是生非。有一回有幾個小年輕在街上看見個姑娘，想要欺負人家，被一位頭髮花白但皮膚極其細膩的老人家看見了上前阻止，幾個小年輕就要打人家。
結果老頭揮揮手，把外套脫了，伸出手指頭在旁邊的圍牆上戳了三個洞，當場把幾個小年輕嚇得魂飛魄散，跑的時候恨不得腳下踩著風火輪，像兔子似的風緊扯呼了。
這只是傳聞，不知道真假，但是真正練武的人，講究練氣，練的是吐納和周天迴圈，不出招則以，一齣招那就是一招斃命，從不拖泥帶水，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打了半天，什麼“海底撈月”、“兔子蹬鷹”都很扯。真正練武的人對招，要麼不動，要麼就是在尋找機會，從不輕易出手，只要一齣手，必然是要了對方的命。
武術是古代戰場上傳下來的，士兵打仗的時候摸索出來的一套又一套功夫，那不一招斃命，難道等著敵人把自己戳成馬蜂窩？功夫乃是殺人技，打起來的時候既分高下也分生死，不管你是誰，只要出招了，就得讓你歸西。
練武到了一定程度，那是用藥堆出來的，倒不是吃，而是用藥泡。時間長了，藥性都在皮膚裡，別看這三個女人細皮，普通匕首對著她們的肚皮來一刀，不一定能捅得進去。
我想到這，便說道：“你們等一下。”
說完，我去廚房裡拿出來一把尖刀。這尖刀是削皮用的，不怎麼鋒利，隨後來到靖玫面前說：“把衣服掀起來，讓我來一下。”
靖玫想都沒想的就把衣服掀起來了，然後一點都不緊張。孫知乎問道：“你是想試試能不能戳進去？”
我問靖玫道：“能試試嗎？”
靖玫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我把握了一下，然後以正常偷襲的力氣戳了一刀，刀頭在她的皮膚上劃了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紅色的印子，一點都沒破皮。但是我在扶著她腰的時候，感覺她的皮膚冰涼，便覺得她是練得多了，身體出現了一些小狀況。
我驚道：“練武先練氣，練體先練心，我是服了，這刀子要是在我的皮膚上來一下，還沒戳進去，我就得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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