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寶鑒》第242章 留着人(1)

作者:開水豆腐·2025-03-10

第242章 留著人

孫乾也很意外,說道:“錢安排下去了,多給你五十萬,別記仇,我這人一碼歸一碼,想要弄你,也不找這個小的,最起碼得一招能把你腦袋削下來的。”

我忍著痛,說道:“你真是個人才,這時候說這樣的話,真邪性!不陪你了,真有點疼!”我看著傷口很癢,也沒有流太多的血,趕緊回去處理一下,要不然發炎了那就麻煩了。走的時候,我問孫乾:“這人肯定不是你的人。”

孫乾聽我剛才說的話,看了看他,隨後說道:“車把式讓你給弄殘了,這些人頭我也沒熟悉,你要這個人,你帶走,回頭若是我的人,你得活著還給我,我怎麼處理,到時候給你個話。江湖規矩,一事歸一事,你弄死他是應該的,但是這刀子得由我的人來下。”

地半仙都是如此,講究的時候真講究,一根針掉地上,得都分清楚是誰的錯。有時候搶你沒商量,從來不帶打招呼的。這得分事,出來尋事的,都得講究把事分清楚,這樣不落人口舌。地半仙中淘土的都是狠角色,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不多,都是藏在水下的人,手上沒幾條人命都不好意思出來混。

有人說,地半仙中沒好人,這話不假但也不對。地半仙中出來淘土的,一般都是一個人,實在不行要請人上窯的,也都是熟悉的。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尤其是荒無人煙的大山裡過上個把星期,免不了心驚膽戰,防禦意識極其強烈,碰見個風吹草動都是草木皆兵,若是真有人出來,二話不說先宰了。

這樣一來,地半仙結仇的也多,但是很難尋到正主,一般都是訪個三五月,沒訊息了也就算了,若是訪到了兇手,上門也得講究一二三四五,說不出子醜寅卯來,人家反殺了你那是活該。所以上門的人都是米歸米,面歸面,一碼事放在一起說,不是一碼事的提都不提。

事情說完了,該殺的殺,該拿錢的拿錢。說白了,地半仙最終的目的都是衝著金銀財寶去的,死幾個人那是正常的事,而且地半仙都無家無室,拖兒帶女的別乾地半仙,江湖上也沒有幾個像四大龍首這樣把盤子搞得那麼大的。

像張家窯那樣的,也是是男女搭配,絕對不會讓男的帶著妻子出來,這男女發展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到最後也就是個死,沒有好結果。我早就說過,淘土那是和土地爺搶飯碗,靠的是膽量和手藝,淘出來的東西最不值錢的也有幾百萬,最值錢的如鑑心鏡這樣的,能換半個金陵城,就是親爹淘出來的地寶,親兒子都能反手一刀把親爹給結果了,這事多了去了,數不勝數,地半仙一般都不願意提這樣的事。

像錢家早就想對付我,話早就說開了,我出了錢家的門,那命就交到了別人手裡頭,腦袋被在褲腰帶上,能不能活著靠的是本事,吹牛沒用,孫知乎瞭解這點,所以才讓“三大女俠”前來保護我,說白了就是怕我死,對她也沒好處。

事都做在明面上,李本齋熟諳此道,害人之前先把話說清楚了,害你沒商量,你如果中招了那自認倒黴,人家都跟你明說了,你還中招那就真不怪人家心眼毒。

孫乾這件事辦得合規矩,真是一碼歸一碼,他找我想要帶回妹妹那是一檔子事,他帶來的人傷了我,這是另一檔子事,不能混在一起。這一點,地半仙都能做到。比如李博和我的事,我搶了李博的陰陽寶,李博見到我的時候也沒提,那是他沒本事。他害我那是明擺著的,害不成我他另想辦法,我也不怪他。就看我們兩人誰能先成功了。

孫乾說讓我把人活著交給他,那我還得把人留下來,所以讓靖玫把人提溜回去,先問清楚了緣由,隨後才辦事。靖玫也沒含糊,不知道怎麼弄的,把這人的關節都打反了,直接在地上拖著走了回去。孫乾瞧了一眼,說:“我去錢家看看,回頭找你。”

我說:“行,等著你,但是我勸你別來了,我是不會把孫知乎還給你的,而且我也不知道犀首地寶到底在哪,你別打聽了,好好琢磨琢磨鑑心鏡的事,那東西可是好寶貝。”

孫乾笑道:“你把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錢家,對你也有好處,我明白,但是我妹妹我是要想辦法帶回去,你悠著點,那天那三人也死了,算是給你一個交代,回頭我再跟你算算車把式的事。海棠你帶回去,這段時間你別出門,小心被車撞死,李本齋我是動不了,但是你我可以辦了。”

車把式就是那面老二,被靖玫一巴掌拍成了植物人,事情該算還得算,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問橋點兵也是他孫乾搞出來的,怪不了別人,他就是嘴上給自己爭點面子,我也沒說什麼。

車把式是個代稱,是指專門給人找人手的“夥子頭”,在江湖上沒什麼地位,但是能搖出很多人來,辦完了事就給錢,若是死了就算白瞎,活該。面老二跟著孫乾時間長了,有點兒頭臉,沒想到被靖玫一巴掌拍廢了。

我聽了孫乾的話,說:“那行,我留點神,海棠要身上有傷,或是受了委屈,你的人一個都回不去。”孫乾沒說話,讓人把海棠給我送了回來。海棠到了我身邊,在我嘴裡塞了個藥丸,說:“消炎生血的。”

我點點頭:“你沒事吧?給他們集體下毒了沒有?”

海棠笑了笑:“下了,但不是致命的,沒事,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

孫乾聽我們說完,冷笑一聲,也沒管。而他帶來的那群人,個個臉都白了。

回去之後,錢子衿才把藥找好,孫知乎剛要出門我就進來了,見我捂住傷口,問道:“我哥呢?”

我知道孫知乎是想要個說法,我說道:“別出去了,你以為你哥是真走了?他肯定還留著人在這裡呢,剛才就和我說了,車把式被靖玫打殘了,他肯定得想辦法找補回來。”

孫知乎眼睛紅紅的,將我的手拿開,看了一眼後,“你沒事吧?疼嗎?到屋子裡來,我給你上藥。”

我想了想,說:“用點消炎藥就行了,別弄別的,我感覺這傷口正在癒合,奇怪了,我難道天生神體?”再仔細想想,難道是因為吃了地童子的緣故?

孫知乎執意要給我上藥,我只要由著她,然後對靖玫和張靜說:“你們問問帶回來的這個人,看看他和李博和王松嶺是什麼關係,是不是李博安插來的,若是的話,做成人棍再送給孫乾。”

靖玫點點頭,和張靜一起出去了。錢子衿站在門口,看著我不說話。我好奇道:“怎麼了,我傷了,你這表情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錢子衿想了半天,才說:“孫乾不會害我爺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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