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寶眼(二)
那四個人沒打算下來,看來是李本齋事先跟他們說好,讓他們在上面等。聽我說了之後,李本齋稍作猶豫,才讓那四個人下來。他們下來了之後,我們也等了一個多小時,眼看著時間已經到一點多了,再有兩三個小時我們得休息,於是我對李本齋說道:“小心點,不行的話,就等明天我們出去再想辦法。這裡都是撅子洞,那麼多人進來了卻沒看見,八成是藏在了什麼地方。”
聽我說完,李本齋才打起了精神,對那四個人說:“聽見了嗎?小心著點!”
四個人下來了之後,明顯有點發怵,我見他們那個慫樣,說道:“要上就上,不上就祂媽退一邊去,別耽誤時間!”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祂媽不敢去碰那石匣子,我心想這樣下去不行,乾脆把他們拽到一邊說:“一便守著去,看見人直接弄死。”
我把他們這四個人弄下來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他們在上面盯著我,這樣我很不舒服。我得讓他們在我身邊,是死是活都得在我眼皮子低下。我把他們拽到一邊去之後,立即上了那平臺,仔細看了看寶眼後,回想起地骨寶鑑中說的話,這叫寶陣。
寶陣是由幾件地寶組成的,互相牽制互相影響的一個簡易的小空間,嚴格來說屬於地寶共生關係的一種,自明代後有地半仙把他們叫作“寶戶”,後來發現寶陣不傷人,但是卻能影響到地寶的脈氣,後來就把它們拆散了開來,一個一個的淘出去,用石匣子放起來,為了不影響到寶陣中地寶的脈氣,石匣子必須離得近才行。
我所見到的石匣子就是寶陣的一種,在古代這也叫“封寶”,就是地寶被淘出來之後,封在了石匣子裡頭,不能開啟。我看了看,再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十二個雕像,忽然想起來在地骨寶鑑中天冊的一句話。
“一寶見風雲,寶陣起高龜,人在寶中坐,同為寶中人。”這句話的意思是,人在地寶中待的時間長了,就會和地寶變得一樣,人就是寶寶就是人。這話聽起來十分玄乎,但是確實存在。像錢老太爺那樣的人,在死後體內就會長出來地寶,人就變成了寶。
寶陣一齣,多半是因為有人淘了這裡的地寶,但是沒有把地寶帶走。這裡有許多原因,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淘土的人本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把寶帶走,而是為了讓寶養人。但這裡所說的人不是活的,而是因為疾病或者是夭折而死的死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李本齋:“你爺爺死之前,有沒有對你提起過寶陣或者寶眼?”
“沒有。”李本齋想了想之後說,“沒有提起過,但是跟我說過,神鳥下面的寶可能不是寶,而是人藏在了裡頭,他們之前老兄弟四人約定好,死個人一起死,以死者之身份來看一看,現在想一想,人死不可復生,他們是走了極端。”
“不是走了極端。”我看著石匣子說,“這裡供奉的是人,那這石匣子裡頭......”
地骨寶鑑中天冊所說的就是看寶心,寶陣其實就是寶心的一種,看人看寶,都離不開一個人字,所以我猜想這石匣子裡頭,多半是藏了些稀奇古怪的肉質地寶,以肉質地寶代表人。
地半仙也有傳言,肉質地寶最為通人性,能保能護,但我認為是肉質地寶脈氣不足的原因,很多地半仙在以金錢做為衡量地寶價值的時候,忽略了肉質地寶中奶寶的重要性,現在看來,我所想的多半也是事實。
李本齋問我:“能不能開啟?”
我點點頭:“能開啟。”
說完,我摸了摸那石匣子,觸手冰涼,像是祂媽的在冰塊裡頭剛拿出來一樣,頭頂上的光照在石匣子上,讓石匣子呈現出一種無法言語的光彩來。光這石匣子就祂媽值點錢,唐代的產物,拿出去也能當古董賣。我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石匣子的邊,不知道怎麼開啟,正在好奇的時候,靖玫忽然說:“有一個石像動了!”
我一驚,立即從平臺上跳了下來,仔細看去,的確有一個石像動了起來,再仔細一瞧,祂媽的它又不動了。我心想這地寶難道是活的,成了人形了?剛要問,就見十二個地寶,中的六個忽然抱起了平臺上的石匣子,轉身就跑。我祂媽第一次看見石像還能活過來的,但轉念一想,這祂媽的不是石像,而是正兒八經的地寶,正如幻海花那樣,帶著石匣子給跑了!
“追!”我想也不想的喊了一句。靖玫和我立即衝了過去,但是鎮外環反應慢了一拍,還沒來得及追上我們,就被我們甩到了身後。
地寶跑了,想要再追上十分困難,現在又在地下,還沒追幾分鐘,就見地上都是屍體,踩上去哇嘰哇嘰的響,我和靖玫實在沒辦法追下去了,只好停了下來,退回到沒有屍體的地方,仔細看了看,這時候鎮外環和李本齋才追上來。
李本齋腿腳不方便,追到我們之後,那四個人也跟了過來,李本齋說道:“你們祂媽的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我祂媽能跑得過你們嗎?”他剛說完,便看見了地上的屍體,立即說道:“這是李博的人。”
我忙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李博不是和你說了嗎,他的人一直守在這裡,就等著有人來淘土,看來這一次你要淘土的訊息又被人走漏了出去,你身邊的人也靠不住啊。”
李本齋說完,點了支菸後,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得先把你身邊的人解決掉,我們才能繼續,要不然淘到寶了,也得讓人搶了。”
我回頭看了看靖玫和鎮外環,兩個人都看著我,似乎都想從我的嘴裡聽到他們之間到底誰才是背叛我的人。我沒有說話,而是笑了笑,說:“我相信他們,一個是我的女人,一個是我的孫子,我不相信他們,難道相信你,你祂媽的最不值得我信,現在石質地寶成了人形,也不知道在這裡住了多久,跑了就很難再追到,這些屍體是怎麼死的,我得搞明白。”
李本齋笑了笑,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我說過,地寶說的是人,人就是寶寶就是人,李本齋的一句話,把我從追寶的興頭中回過了神,停下來之後,看了看周圍,我說道:“時間過了,咱們就在這裡等著,這裡黑不隆冬的,誰也看不見誰,安全!我們當中誰受了傷,另外幾個人一個跑不了,都得死在這!連帶責任,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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