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風口（一）
李本齋對我說了一些重要的話，是在我回蘇北之前說的，另外靖玫等人的屍身，我還得請他養起來。李本齋對我說：“養屍體不能超過三個月，超過了，也就超過了，再也回不去了。你要想好，你去你說的那深淵，我可不等你，等時間一到，我就把這些屍體全部入土了，我也累了。”
我問他：“那你知道在我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嗎？這陣子事情比較多，你他媽也沒少給我添堵。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還沒真的害我，說起來，你他媽也算是幫了我。”
李本齋笑了笑，將我帶到了地窖裡，讓我看著那些屍體。原本地窖的門上長了一層白毛，我好不容易想辦法把它處理了，現在屍體都還是那個樣，沒什麼變化。他本想把屍體養活過來的目的並沒有達成，時間一長，他也放棄了。
上一次從深淵裡出來之後，他也想在我身上找點什麼事情出來，但是他沒有，我知道他應該也知道深淵下面有什麼，也知道我身上到底帶了些什麼。六個玉盒子裡面有什麼東西誰都不知道，說是時間，那真正能存時間的東西又是什麼？
說來說去，李本齋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們要等三個月，時間上不能久一點嗎？我也不確定我什麼時候回來，萬一晚了，你得把屍體留著，我去蘇北後，可能十來年才能再回南京。靖玫她們對我很重要，我不能白白的讓她們在你這裡掛那麼多天，有報酬的。”
“那你多少給點。”
“我給你轉一塊錢。”
“行。”
李本齋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到死也沒能確定，他對我就沒幹過什麼好事，上一次在安徽拿了八寶琉璃尊，他也想把寶留下來，後來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沒留。現在想一想，是有人在他耳朵邊吹了風。
“這些屍體我儲存了很多年，但都沒有成功，屍體肯定是會腐爛的，我還沒有那麼深的道行能把屍體養起來，所以說，你還是得快點，風口要來了，玉金子也找過我，四大龍首倒了兩家，孫家沒了，陰年生的人，幾乎都折在了他手裡面，你要專心對付他，還得再回去一次，屍體你就不要管了，我能養成什麼樣就什麼樣，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成功，到時候你自己看吧，如果你再從三十年前回來，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我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我問他。
李本齋說：“很多年前我爺爺和我說過這些事，三十年為一世，一世就是一個坎，你手裡有地骨寶鑑是吧，天地人三冊，講的就是人心，當年王金海和我爺爺說起過。”
“你剛才說的風口又是怎麼回事？”
我想知道得更多，再回到深淵裡面的時候，把握要大一些。李本齋想了想，說：“是一個時間上的風口，不是現實中的風口。時間在某一個時候會因為地寶的原因而發生洩露，每出一次寶都會，只不過風口有大有小，你去過的深淵我沒有去過，但是我知道有風口一說，深淵下面應該是最大的風口，其實我知道也不多。”
孫知乎問道：“既然這樣，那怎麼把這個風口堵上？”
“堵不上，地寶就是人，人就是地寶，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地寶不應該存在，但是它的確長出來了，所以說，地寶的存在就會讓時間裂開一個口子，深淵下面的母寶就是如此，一脈傳三脈。”
我想起了那張地圖，上面的那麼多個點，也許就是一個又一個的時間點，而不是地寶點。我說道：“那行，那你把屍體養著，我儘量早點回來。”
李本齋點點頭，說：“你跟我來，我們單獨說幾句。”
李本齋把我帶到了他的臥室裡，當初我幫他鑑定出來的三件假寶依然還在，他摸了摸那三件假寶，說：“我們的賭約你還記得不記得？”
我點點頭：“記得，我幫你找地寶，你幫我處理事情。”
李本齋說道：“那我們現在換一換，我幫你處理屍體，你若是見到我爺爺的話，你幫我問一問，我是不是地寶。”
“為什麼要問你爺爺？”
李本齋說：“問你，你也不會說，不是嗎？”
我笑了出來。李本齋摸著那三件假寶，說：“李博當初也想到了這點，懷疑李若若就是件地寶，後來證明不對，就放棄了，他一輩子都在找地骨寶鑑和玉盒子，結果死了，死了也死了，很多事情其實由不得我們做主。錢老太爺找你來查他自己的死因，這事情的原委我都知道，我沒說，那是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查出什麼來，後來才知道錢老太爺玩了一齣金蟬脫殼，厲害，你們在濟南發生當時，我也知道，幫不了你們，實在抱歉，我想害你，就是想從你身上得到那地骨寶鑑，後來一次又一次事情發生了，我也想明白了。王平安，你去替我問問，我們之間也就沒什麼恩怨了，還有一件事，上一次我讓海棠害你，其實她就沒答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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