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講話聲（三）
趙玉瑤的事，我一直都沒搞清楚，本想找她問問，但也沒機會，後來也就算了。因為我當時也就不想再和地寶有什麼扯淡的事了，現在想想，還是那麼個主意兒，沒改。風口的確是不存在，我們所想的那些事，都是那事情想得太複雜了，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深淵下面的這些綠毛怪。
我們帶來的人裡面混進了綠毛怪，我得搞清楚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我們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貿然前進，還還真怕吃了虧。現在我們人多，還帶著傢伙事，倒也不怕這些東西突然闖進來，怕的就是它們找機會混進來，裝成我們以前認識的人的樣子，那就不好搞了。
所以，我們讓夥計在地下河邊守著，防止說話的那些東西靠近我們。然後我們安營紮寨，把帳篷搭起來之後，我在自己的帳篷裡仔細琢磨著這些事。孫知乎陪著我和我一起想，但是她也就是給我倒倒茶，提點意見。過了一會兒，李本齋也進來了。
“地寶是地脈所長，千百年來從未改變，幾千年來地半仙從裡頭摸出來的道道，也都是這麼說的，地骨寶鑑上也是如此解釋，但我在想，會不會是前輩們搞錯了？”我說著，喝了口茶，然後問孫知乎。
李本齋說道：“地脈正陽，不分甲午，也就是說和天干地支沒什麼關係，但是地半仙們尋找地脈，靠的卻是天干地支和一些自己摸索出來的方法。如張家窯搞出來的竹筒聽寶，就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地脈自南向北，再分無數從脈，無數條從脈加在一起，也就組成了地下這大千世界，長出來的東西就是地寶。”
我點頭道：“人和地寶相輔相成，地寶能帶給人好處，人也能滋養地寶。如此說來就沒有地寶能護人這一說。但是地寶的確能夠給人帶來一定的滋養，脈氣足了，就能活血化瘀，改善體質，好一點的地寶能夠衝破疾病，調理身體機能，讓人的潛力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
我這樣一想，依然停留在地脈上。氣為風雲變，骨乃五蟲精。這地下的事情幾乎都和五蟲精有關，《大戴禮·易本命》子曰：有羽之蟲三百六十，而鳳凰為之長；有毛之蟲三百六十，而麒麟為之長；有甲之蟲三百六十，而神龜為之長；有鱗之蟲三百六十，而蛟龍為之長；倮之蟲三百六十，而聖人為之長。
五蟲之說，由來已久，千前年來，從未改變。那麼綠毛怪是否就是五蟲中的一類呢？想到這，我猛然想起了曾經在哪本書上見到過的關於綠毛怪的記載。我記得那是一本《說妖全傳》的書，是個孤本，還是我從一位遊方術士手中忽悠來的，不太光彩。
《說妖全傳》中記載著一種“白獸”：“體若人，善仿人語，目大如盆，力大無窮，可混於人群，不可見也！曰白獸，人之三魂，可見五臟，血赤而畏光......幻化成人，與人無異。”因此可見，這東西長得很像人，能模仿人說話，眼睛大而且力大無窮。它能混在人群當中，並且不容易被發現，就是白獸。
“我記得有一本書叫說妖全傳，這本書中所說的白獸可能是人的三魂所聚，實際上它是一種人類還未曾發現的物種。它的血和人一樣是紅色的，說明它也是碳酸核糖組成，和他媽人一樣也會死，而且還特別怕光。”
孫知乎說道：“這東西和我小時候聽過的一個民間傳說有關，民間傳說中把這東西叫作‘白猴子’，就是說它能攀巖，而且健步如飛，人是抓不到它的，得用籠子再用火烤。白猴子不會傷人，但是會把人當成是同類，然後抓到深山老林裡去，或者是帶到懸崖峭壁裡，人一旦被抓了去，就別想回來了，這東西能模仿人說話，活人被抓了之後倒是不寂寞，能有東西陪著聊天。”
我想我當時碰見的趙德江可能就是這玩意變的，還有老年版的靖玫和孫知乎。想到這，我說道：“既然我們知道它是什麼，那就好對付了，架燈，不停的架燈，別怕花錢，把這裡照了個透亮，而且還要防止水裡面有東西上來。”
我們正說著，忽然聽見帳篷外面有人喊：“水裡有東西上來了！”
我一聽，立即拿著槍衝出了帳篷，果然，河邊有東西上來了，還他媽真是人。我一看，竟然有小諸葛，真是邪門了。我們在上面就碰到過小諸葛的死屍，敢情也是這些東西變的，多虧了孫知乎再叫我到這裡來看看，否則的話我還真一輩子活在陰影當中。
見白猴子上來了，我立即對拿著火焰器的那人說：“噴火，先燒了再說。”
上來的小諸葛一聽我們要噴火，立即說道：“別噴，我是小諸葛啊！”
我聽了他的話，還真和小諸葛特別像，但是小諸葛和我在一起除了鬥嘴就是鬥嘴，沒事互相罵幾句，他一上來就跟我套近乎，還小諸葛，諸葛你大爺，噴！
那名夥計也不含糊，立即用火噴，一直噴了十來分鐘，上來的白猴子才退回去。我看著滿地燒焦了的屍體，說道：“這些東西真他媽煩人。”
正說著，我突然聽見旁邊有個人說道：“王平安，你別噴了，我是王紅旗。他媽我等你那麼久，你終於來了！”
我轉過身一看，就在我們旁邊有一個洞，洞不深，大概兩三米，是個斜坡洞。人鑽進去之後能爬出來。洞旁邊都是死魚爛蝦，我們鼻子在這下面聞到的都是汽油味，倒是忽略了這裡的臭味。
“鎮外環？”我驚撥出聲，正要過去，李本齋忽然拉住了我，說：“你別過去，是真是假還不知道，你等我抓一個活的白猴子過來問問，正好我爺爺也想弄又個回去研究研究。”
我說道：“你騙我說你爺爺死了，害我替你惋惜了好幾天，現在這鎮外環不是活著呢嗎，你又想忽悠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下面有這些東西？”
李本齋說道：“我知道是知道，但是從未見過，我就是聽我爺爺說起過，其實我連我爺爺是真是假都不確定，我下來就是來辦這事來了，既然你看見了鎮外環，咱們得好好聊聊，被上了別人的當。”
我仔細一琢磨，心想李本齋說得也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