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蘇凌暖一下子不知所措，她看著程冬誠，卻被他的眼神嚇到了。
向來冷硬堅毅的臉頰，此刻完全被深深的歉意覆蓋，那雙漆黑的眸子，閃爍著恐懼的光芒，微張的薄唇和緊緊蹙在一起的雙眉，告訴蘇凌暖他此刻在害怕！
害怕？
若不是蘇凌暖親眼所見，是萬萬不會相信程冬誠會露出的表情的。
他就好像是一個站在陽光下的雪人，被溫暖的陽光照射著，消融即為消失。
蘇凌暖遇強則強，可是此刻的程冬誠，竟讓她不自覺地產生一絲憐惜。
“你，你怎麼了？”蘇凌暖的語氣不自覺的放柔了一些，試探的問他。
她感覺得到，程冬誠輕撫在她脖子上的手，在顫抖！
“你不會死的，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的。”程冬誠的目光，緊盯著她流著鮮血的脖頸，一隻手在擦拭著她的鮮血。
“你沒事吧？”
蘇凌暖又問了一遍。
她當然不會死啊，只是被玻璃劃了個口子，雖然有些大有些深，但是也不至於死吧？
只是程冬誠突然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才更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好嗎？他該不會是在逗她玩呢吧？
可是他的神情……
“痛嗎？不要擔心，不要擔心，我找藥箱給你包紮。”他轉身回去找藥箱，蘇凌暖定定的望著他的動作，因為驚訝而嘴唇微張。
她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
程冬誠竟然和她道歉，還，露出那副表情？
就好像是，她哥哥出車禍死的時候，她的那副表情一樣？
目光落在程冬誠找藥箱的身影上，她的雙眸閃過一絲不解，程冬誠，也有很重要的人離開過他嗎？
只是，這辦公室有醫藥箱嗎？
果然，找尋一圈無果的程冬誠，煩躁的把書架上的東西掃到地上，“該死的！”
“……”
蘇凌暖現在有機會離開這裡，卻猶豫了。
看著程冬誠的樣子，蘇凌暖就好像看到了哥哥死去的時候的自己，那麼無助，明明拼盡了一切想要留住他的性命，卻還是無力迴天。
眼睜睜的看著哥哥死在自己的眼前！
雙眸蒙上一層水霧，心中閃過一絲猶豫，她走到程冬誠的身邊，把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會死的，找不到醫藥箱，你會死的……”程冬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語氣悲慼而惋惜，不甘而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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