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而，他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凌暖，她閉著眸，睫毛上還沾著淚珠，像是清晨，沾著露珠的狗尾巴草，毛絨絨的。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唇。
唇上的觸感消失，蘇凌暖睜開眼淚，淚眼朦朧的看著程冬誠。
程冬誠伸手，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薄荷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臉頰上，“你哭什麼，很委屈嗎？”
“我和你結婚，你被人挾持，我丟下Z市的工作來救你，你知道耽誤了我多少的時間？”
“你也是蘇氏集團的千金，怎麼連這麼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呢？還要麻煩我，你說，你這麼麻煩的女人，我怎麼把你待在身邊呢？”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撫摸著蘇凌暖的嘴唇，顫抖的嘴唇，
“我去美國是去打拼事業的，帶著你，到底是去照顧你，還是去打拼事業？”
最後一個字落下，手指的動作，也停留在蘇凌暖的嘴唇中央。
他的眼神，深邃黑暗，不見喜怒，語氣卻冰冷決絕，帶著嫌棄和無奈。
蘇凌暖的眼睛中，那朦朧的水霧聚集的越來越多，成為淚珠，從眼眶滑落。
可是隻一滴，她便不再哭了。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哭！
“程冬誠，你這一番話說得好。我本來還對你有些幻想，現在看來，我們離婚對你對我，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她只知道，比起哭，笑是更容易來的表情。
從程東誠的手中將自己的手腕掙脫出來，她起身，離開程冬誠的圈禁，微微一笑，“我們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交易，你說的沒錯，我會瀟灑地離開。”
“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你來救我。給你造成的麻煩，對不起！”
彎腰，朝著程冬誠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持續三秒，順便將一滴眼淚落在地毯上。
起身，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陳歐和手下都在外面等著，蘇凌暖出來的時候，陳歐已經讓手下護送蘇凌暖去機場，務必要把她安全的送回家。
“總裁，車已經備好，隨時可以離開。”
程冬誠站直身體，整了整略微皺褶的衣服，“走。”
窗外的太陽，高高懸於空中，散發著自身的熱量，將自己燒成一個大火球，努力的想要溫暖這世界上所有的冰涼。
*
Z市，蘇家大宅！
蘇凌暖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蘇庭和凌麗都快要激動瘋了，跑到蘇凌暖的身邊，問東問西的，
“凌暖，你這是去哪裡了？這幾天怎麼打電話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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