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暖瞪大了眼睛，程冬誠則抬手就朝著陳建崔開槍，一槍接著一槍，砰砰砰的聲音響個不停。
陳建崔被打成了篩子，死之前都沒有閉上眼睛。
山間的風，瀰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山間的風，如同刀子一樣，刮滑著此刻站在這裡的程冬誠和蘇凌暖。
山間的風，颳得很大，卻好像沒有聲音。
世間萬物，彷彿都沒有了聲音。
“大姐，大姐你不要死，大姐，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蘇凌暖跪在那裡，握著程妙的手，眼淚像是水龍頭一樣，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程冬誠這才反應了過來，跪在了程妙身邊，抓著她的另一隻手。深邃的眼睛，充盈著淚水，被劇痛所淹沒。
“姐，不要死！”
劇痛席捲著程妙，疼得她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了，她知道自己將要死了。
可是她一點都沒有死的恐懼。
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說，“阿誠，不要流淚。姐的人生，於我而言，死……是最好的歸宿了。”
她的人生爛成這個樣子還怎麼活的下去呢？
“凌暖，你也不要哭。我，我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蘇凌暖搖著頭，“不要，不要說，大姐，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只要你不要死，求你了，你不要……”
她哭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她不想要程妙去死，真的不想要啊！
程妙的笑容，漸漸無力，“我和凌風，可能有些誤會需要解釋清楚。凌暖，我……我要去找他問清楚，當年那碗墮胎藥……唔……”
她吐了一口鮮血出來，繼續說道，“是不是，他給我的！”
這一生，她和蘇凌風錯過的事情太多了，誤會也太多了。她現在，有些迫不及待的夏寧要去找蘇凌風問清楚，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大姐，我可以和你保證，哥哥愛的一直是你。我想起來了，我一直都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我整理他的遺物，看到他有一封信的署名是CM，信上說你是我一輩子最愛的女人，我這一生只愛你。CM不就是程妙的縮寫嗎？”
當時她還疑惑，CM是誰？
現在想來，就是程妙了。她怎麼那麼笨，現在還知道？
蘇凌暖的話，讓程妙微微一笑，笑容安心且幸福，“那就是了，我沒有白白為了他，受這麼多的苦。手鍊，手鍊呢？”
蘇凌暖趕緊將子彈手鍊遞給程妙。
程妙用盡全身力氣舉起手中的手鍊，看著，“凌風，我很快就來了。見了面，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蘇凌暖喊了聲，“大姐。”
哥哥他怎麼會怪你呢？若是他在天有靈，看到你這幅樣子，受了這麼多的苦，還不知道要心疼成什麼樣子呢？若是他知道，只恨自己不能幫你，不能站在你身邊罷了。
程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程冬誠和蘇凌暖的手牽在一起，“冬誠，凌暖，這一世我和凌風愛的太苦了，索性還有你們。好好幸福下去，連同我和凌風沒有享受到的幸福，一同享受下去。不要，不要……”
她大口的吸著氣，沒幾下，她便氣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