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一陣死氣,那是有人即將故去,身上散發出來的死亡之氣。
“你打救護車了麼?這老人怕是撐不過今日了。”那種死氣沉沉的,不用看到本人我就能知道她現在的狀況。
“老大那邊打了,他們和阿奶比我還熟悉,他們也正在往這邊趕過來。”
有人打電話我就放心了,我們倆穿過前頭堆放的十分雜亂的貨物走到了後面的樓梯口,黑洞洞的樓梯不住在這裡的人還真是沒法下腳。
摸索前行,我在腳下沒有半路的東西,我走在前頭,吳茜因為膽子有點小就走在我後面拿著手機照亮,不過他照的是自己身後的路而且還是背對著我。
樓上依然是黑乎乎的,味道也是淡淡的黴味兒,和沉沉的死氣,伴隨著老太太微弱的咳嗽聲,那聲音幾乎聽不到。
“阿奶,你還好嗎?”這種房子你不確定它的燈在哪裡,我也乾脆就沒有摸索,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宣紙在眼前過了一遍。
眼睛瞬間清爽無比,面前的東西也能看個大概了。
屋裡盆盆罐罐的堆了很多,若是沒及時開眼,我還真看不著前面還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擺著吃剩的飯菜,顯然已經發黴了,還有一節兒蠟燭,也燃的就剩了那麼一小點。
這樓上的房子原本是有窗戶的,可能阿奶身體不好怕見風,所以把窗子都用木板給釘上了,又在裡面掛了一層窗簾外面的光一點都照不進來,屋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床也是那種特古老的木榻,左右兩邊掛著黑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簾子,一面放下了一面掛在上面。
看阿奶的臉就掩藏在掛著的那面簾子後面,不過我能看到她身上只搭了一件十分單薄的毯子,毯子也是黑的看不見了樣子。
老人的身子在顫抖著,她應該是在咳嗽,卻又沒有力氣。
我拉了一把身後的吳茜,腳步加快的走到了老人的床前。
吳茜沒有在第一時間把手機的亮光照在老人身上,而是放在下面他藉著那一點點餘光看向床裡。
而我因為開了眼你能看到床上老者那張臉,那是一種讓人看過就會瑟瑟發抖的臉。
有一點血色,沒有一點肌肉,只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還在倔強的呼吸著。
雙手放在胸口,也像是雞爪子一樣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骨節分明,血管清晰,上面都能看到脈搏在微弱的顫動著。
老者的雙眼凹陷,顯然聽到來人了,卻無力起身去看是誰,那雙眼睛凹陷的眼骨格外突出。
就像是兩個大球放在眼眶裡一樣,腦袋上甚至連頭髮幾乎都要掉光了,一塊兒白一塊兒帶著一點頭髮。
我腦海裡瞬間就蹦出了裘千尺的影子,阿奶的樣子甚至還不如裘千尺好看。
她究竟經歷了什麼,明明命格不是現在而亡,為何會落得如此田地,已經沒有一絲生機了,像僅憑著一絲意念吊著最後的那一口氣兒,到底有多久沒人來看過她。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我知道她不行了,也堅持不了多久,只想問問她還有什麼需要做的,才能讓她堅持到現在。
老者那雙已經暗淡無光的眼神瞬間來了一絲明亮,她略微抬了一下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