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哥身子一震,他曾經有個妹妹的,而那個妹妹就是他媽永遠也不能提及的傷痛。
那個妹妹應該是在李家女兒走後的第二年去世的。
看著母親此時激動的情緒,他恍惚間覺得好像與妹妹去世有關係,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說不出來了。
於大哥的眼眸瞪的老大,好像已經從母親的臉上看出了那個答案。
我有些茫然,輕輕敲了一下床沿。
“於大哥,怎麼回事?”
於大哥沒有理會我,而是開口詢問著母親:“是我妹妹嗎?”
老太太瞬間捂著臉哇哇哭了起來,丁霜見狀趕緊上前坐在老太太的一旁安慰。
原本在院子當中與別人說話的於大嫂也聽到了自己母親的哭泣,穿著拖鞋從外面跑進來。
“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把媽給惹哭了?”
我有些尷尬,站起身說道:“好像是提到了於大哥的妹妹!”
就算是於大哥沒說清楚,我也猜到了應該是已經去世了,不然老太太不能哭得這麼傷心。
於大嫂吆一聲趕緊坐在丁霜的另一旁去安慰老太太,“娘,妹妹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再傷心了,你這樣身子會垮掉的。”
於大娘捂著臉,抬起頭望著我:“我就因為說了那一句話,替死鬼就成了我女兒,還想讓我說什麼?”
老太太又是抱著頭嚶嚶哭泣,我不知道怎麼解釋,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大娘您別傷心了,我不問了還不成嗎?”
看著一個老太太因為提起自己的女兒傷心成這樣,我就算是有再大的委屈也問不出來了,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頭,放不下去也咽不下來。
於大娘卻像釋懷了一樣,她捂著臉哭了一會兒抬起頭,結果於大嫂遞過去的紙巾擦著眼淚。
“女兒一直是我的一個坎兒,當年就因為我在庵堂裡聽師傅曾經給我講的一種被邪氣附身的去除方法,我拿那姑娘試了試,結果在她身上真的起了作用,原本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但轉年我女兒就去世了。”
老太太哭著說:“女兒託夢給我,說到河邊是在找替死鬼,當年那個唱戲的屍骨就是被人扔在了那裡,而那地方很邪氣,當年傷害過那個唱戲的人也都死在了那裡,但你家姑娘在那出事了,我看過她的面向和她身上感受到的邪氣判定了那東西的出處,並用師傅教我的道號在她耳邊說了,那姑娘才免的一死。”
我靜靜的聽著,於大哥倒是問了出來:“那妹妹又怎麼會死在那裡呢?”
老太太就是掩面哭泣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淚眼婆娑的說道:“你家姑娘出事之後我就告訴過全村的人不要到那個河裡去洗澡,誰知道你妹妹怎麼就跑到那兒去了,她是死在那的,但是死後飄到了下游落在岸邊咱們才以為他是在地裡累死。”
大哥傷心的捶胸頓足,沒想到妹妹的死因竟是這樣,“我真後悔,當初要是讓妹妹少乾點活就好了,她也就不至於到地那邊去。”
老太太抬頭望著我:“那是他在找替死鬼,而李家姑娘多了一劫,那一劫怎麼也躲不過,被我女兒給替代了。”
我心裡有些難過,老太太當初確實是好心,一句話替人家解決了生死有關的大事,卻耽誤了自己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