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個晚上,不得已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隔天上午,我跟晨夕奶奶說要回孃家,便簡單的收拾寶寶的東西……
“要早點回來啊,奶奶會想你的,還會想寶寶的,回頭我催催你叔叔,趕緊把寶寶名字取了,我想幾個,就怕你不喜歡……”晨夕奶奶坐在一邊看著我收拾寶寶的衣物,絞盡腦汁的唸叨著,“宗雲,宗軒,宗寶,還是宗思呢?”
“奶奶,您說的算,等叔叔沒事兒回來了,您跟他商量。”我微笑著,像沒事兒人一般回應著。
名字好聽不好聽,只是一個緣字,只可惜我寶寶跟顧家無緣。
“好好。”晨夕奶奶很開心,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唉喲,晨夕爸多少天沒回來了?陪晨夕也不至於不回家啊。”
“昨天回來過了,只是您休息,沒有打擾您,還一直關懷你的情況呢。”我連忙道,雖然顧振偉一直沒有回來過。
“對對,我一早好像還看到他了,還跟他說話了。”晨夕奶奶這才笑了,記憶力更差了似的。
我收拾好寶寶的幾件衣服,揹著大包,便抱著寶寶出門。
阿麗阿姨送我到門口的計程車上,“早點回來,我這離不開人,不然就給你送回家去。”
“這麼近,打車二十分鐘,不用送。”我連忙回應,心越來越難過,望著顧晨夕家的方向,忍不住感恩,感恩上蒼,曾給過我家的感覺,給過我這樣一個港灣……
“你媽也真是的,不知道來接你嗎?”阿麗阿姨難免唸叨一句。
“秦學都開學了,我媽也上班,學校食堂工作,得晚上才有時間,我想給她們一個驚喜,放心吧,一會兒就到了。”我微笑著回應。
阿麗阿姨這才不得不放我走,“那快點回去吧,電話別關機,晚上老太太肯定要打電話過去的啊。”
“知道了,放心吧。”
依依不捨的目送我坐的計程車離開,阿麗阿姨才轉身回小區裡。
我不知不覺就掉了眼淚,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離家的感覺。
有些覺得苦澀,離家的感覺竟在這裡才能嚐到。
坐車來到顧晨夕所在的醫院,我抱著孩子坐在顧晨夕的病房前,看著他熟睡的樣子輕聲唸叨著,“對不起了,我好想替你照顧你爸媽,照顧你奶奶,可是我不能害了他們,現在的我,就像個禍水,去哪裡,都可能連累人,等事情過了,我一定回來,伺候他們終老,像女兒一樣。當然,你得醒,你醒了,我們一起伺候他們終老,我一個人是照顧不來的,這個家還得有你……”
說了一通,又安靜了似的,努力的再找話題,我把寶寶放到他身邊,“你看,你曾經想當他爸爸,他等你醒呢,等你醒了,當他的乾爸,將來上學教育,都指望你了……”
沒有反應的顧晨夕,讓人的話語又漸漸的落了地……
“我走了,我會常來看你的,我希望下次,我能看到你醒來,然後,我們找個時間去旅行,你不是說國外的風景很好嗎?我們一起看書,一起打籃球,可是我不會,個子又矮,就要你幫我了……”
說著說著,又有話了似的,這矛盾的讓自己都快沒了注意。
終於,我還是抱起寶寶站起身,“快點醒來吧。”
不捨得望了他一眼,背起包轉身離開。
都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命再來看他……
輾轉,又來到顧振偉所在的醫院,這一刻心是難受的,尤其是站在顧振偉病房的門口,聽到兩個人的聊天。
顧振偉躺在病床上看書,因為做化療,已經開始脫髮,髮絲看上去更稀薄了,但心態似乎還好,淡定從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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