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塞住了一般,竟然很不是滋味,微微淺淺地出了口氣,然後就徑直上了二樓。
“喂,你去做什麼!”藍碧衝著向晚的後背吼了一句。
但是她沒有聽到,也沒有轉身,只是快步上了樓梯,然後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尋找蘇豫的身影。她要問問,如果今天是他的生日,為什麼不告訴給自己知道。
再想想蘇豫今天的舉動,雖然和平時差不多,但是現在想想,或許多少有些強顏歡笑,只是她一時不查,竟然沒有發現。也怪她,總是順理成章地接受蘇豫的好,卻忘記了過問一下,他是不是有其他事情瞞著她。
向晚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找到了蘇豫。
那個男人沒有開燈,只是將自己埋藏在深深的黑暗當中,就藉著外面靜靜瀉下的月光,淡淡打在一個角落,所以向晚可以分辨出躺在床上的那個身影。
他甚至於,連自己將門推開的聲音都沒有聽到,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彷彿正在安靜地冥想著什麼。
向晚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突然感覺那裡,酸楚得難受。
她真的很想說,這樣的蘇豫真的好脆弱,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容易激起自己心中,滿滿的疼痛。她咬了咬唇,踮著腳步,恐怕驚擾了蘇豫,然後就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嗅到無比熟悉,淡淡的梔子花的香味。她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瞬間填滿了。想了想,非常主動地鑽入了蘇豫的懷中。那個懷抱,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下一瞬,卻完全地放鬆下來,然後伸出一隻手,淺淺地環抱向晚,那好聽的聲音帶著磁性地,在她的耳畔邊響起。
“晚晚,你來了。”
雖然向晚並沒有出聲,但是蘇豫也知道,躺在懷中的小女人,是自己無比寵溺的妻子,是要陪著自己度過餘生的那個人。他小心地更換著姿勢,把向晚抱得更緊,也讓她可以更好地躺在自己的懷中。
然後,似乎還伴隨著一聲淺淺地嘆息。
向晚蹭了蹭,於蘇豫的懷中,尋求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然後將整個人,都放鬆地靠在蘇豫的懷中。“我聽藍碧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為什麼不願意告訴給我知道呢?”
向晚可以明顯感覺到,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蘇豫的身子明顯有微微的顫抖。似乎是有些排斥自己剛剛的提問,她咬了咬唇,突然有些後悔。
如果他不願意說,她可以佯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也可以佯裝愚蠢忽略掉自己心中淡淡的失落。於是輕輕笑了笑,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我……我只是覺得吧。”蘇豫很艱難地組織著自己的措辭,“我讓你突然參加這個晚宴,已經讓你措手不及了。倘若再告訴你說,這是我的生日,我在想是不是給你太大的壓力了。”
蘇豫吐了口氣,很是艱難地解釋道。按照他一貫的體貼,這的確符合他的心理活動。他從來不給向晚任何的壓力,也只是希望她可以永遠都舒服自在。
真的,她只用做好她自己,就好了。
向晚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有些艱難地開口,“蘇豫,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勉強太多,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解釋的話,能不能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
剛才那根本就是一個謊言,雖然足夠美麗,但是謊言就是謊言,包裹得再美麗,向晚也能一下子發現。她或許應該就點點頭相信了,但是想著她總得知道,這樣才能和蘇豫更好的去面對,去體悟這裡面的一切和過往。
將唇瓣咬得更緊,又是頓了頓之後開口。“蘇蘇,你告訴我,行不行?”
這是她第二次,沒有直呼他的名字,只這一次,比上一次,真的順口多了,而且帶著些許撒嬌的語氣。她想要知道他的全部,也想要去分擔他心中的鬱積。
她知道自己或許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總不能讓他抗下所有的事情吧。
他們是夫妻,就應該一同去承擔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