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確認了半天,察覺那的確是個人,只不過那人的樣子有點怪。
我說他怪,是因為他在墳頭的舉止奇怪。
他不是待在那不動,看姿勢似乎是跪著的,上半身不斷上下起伏,看樣子是在磕頭,而且我看了多久,他就磕了多久的頭。
“這人還真是邪門了......”我嘬著牙花子嘀咕。
這深更半夜的,跑到這地方來磕頭,實在是有點怪。
何況這片墳地都是老墳,看就知道早就沒什麼後人來祭拜了。
祭拜這種事往往就是這樣,隔代太多了,肯定就顧不過來了,所以到墳地祭拜,通常都是三代人以內的事情,最多在朝上一兩代頂天了。
選這種時候來祭拜,還磕頭磕個沒完,再好的孝子賢孫,也沒這麼認真吧?
“小穆,那個人......你說會不會是梅大牛?”
龔蔚看了一陣,轉頭對我猶豫說。
我聞言心頭一跳,梅大牛?!
這麼一說......好像還很有可能的樣子。
我心頭快速合計一下,立即說:“去看看!”
“啥?你要過去?我可不去!”老夏聞言臉都白了,拼命朝後縮。
由於他剛才的態度,不管他是被嚇得,還是故意的,我這會兒都看他有點不順眼,就乾脆的說:“那行,你在這等著吧。”
我起身就要走,龔蔚毫不遲疑的跟了上來。
老夏一看只剩他自己,頓時急了,大聲問龔蔚幹嘛也去。
“我們來這就是找梅大牛的,別忘了,你家祖墳也被盜了!”
龔蔚皺皺眉,似乎看不慣老夏的膽小,很乾脆的懟了回去,頭也不回的就跟我走了。
原以為老夏一個人會害怕,結果走了一陣,也沒見他跟上來,扭頭看了眼,發現他躲在雜草後面,驚恐的看著這片墳地,但就是打死也不肯動,看樣子墳地對他的威懾力,要大過一個人獨處了。
我搖搖頭,也懶得多管他,快速朝著那個人走過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鬼魂把我們引過來,就是想要讓我們看到這一幕。
梅大牛在墳前磕頭的一幕。
否則如果是要害我們,剛才在路上就該動手了,而不是等到現在,還讓我們看到這些。
我不知道龔蔚是想到這點了,還是發現了梅大牛太激動,才壯著膽子要冒險跟上來的,不過身邊有個人,我心裡也多少踏實了點。
這次沒有任何阻礙的走到了那人跟前。
那人跪在老墳前,跟啄木鳥似得,機械性的磕頭,一個接一個,並且每次磕頭的幅度和動作,幾乎都一致的精準,彷彿磕頭這動作,已經演練過千萬次,已經能做到每個動作都一樣,好不走樣的程度了。
墳地這種地方,本來晚上就陰氣森森的,再見到個人做出這麼詭異的舉止,那就更加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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