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雨佳沒說話,微微調轉了手電,沒正面照著人,光打在朝我們的斜側,隨後她一手輕輕拉開那人身上的被子。
我眼睜睜看著,一床破舊的棉被,從那人上身脫離的時候,居然開始拉絲,拉出一道道長長的絲線,就特麼跟剛做好的拔絲菜,拔絲水果似的......。
我頭皮都麻了,饒是我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噁心東西,但也沒見過這麼噁心的人,我差點沒直接當場把晚飯給吐出來。
“咦?你個丫頭怎麼又來了,你走,俺沒病!”
那人沒眼皮的眼眶,忽然又瞪大了點,大聲嚷嚷起來,手上拉著絲,想趕石雨佳走的樣子,看著又驚悚又噁心。
臥槽!還真是活著的?!
我都看傻了,這人還是活著的,比我第一次見活屍還特麼驚悚加難以理解。
石雨佳眉眼彎起,似乎在笑,說:“不,大爺,你有病。”
“俺沒有!”老頭嚷嚷起來,中氣還挺足。
“不,大爺,你有。”
“俺沒有!”
“不,大爺,你有。”
“俺沒有!”
兩人居然爭論起來有沒有病,把我又給驚呆了,心說大爺你這比死人還死人了,還覺得自己沒病?石雨佳也同樣執拗到讓我頭皮發麻。
“老頭子,就讓姑娘給你治治吧,真的不能再拖了......”
門外老太太又哭了起來,一個勁的勸起老頭,但她始終沒進門,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爭論了半天,石雨佳的手上一閃,就多出了一根銀針,眼疾手快的紮在了老頭肩膀上,老頭不由‘咯’的一聲不動了,跟著打起震天響的呼嚕。
我愕然看著石雨佳,不知道她哪學來的這手。
“你先看看吧。”
石雨佳給我一個眼色,就直接出了門,似乎是去勸老太太,或者說......分散老太太的注意力。
我也沒耽誤,剛才已經看了一陣,心裡大概有了盤算。
石雨佳一出去,我就飛快掀開老頭的被子。
好在老頭還穿了條褲衩,不過已經溼噠噠的了。
第一時間掏出魯班尺,我深吸一口氣,運轉‘炁’於雙眼,同時觸控著魯班尺,試圖與其產生共鳴。
魯班尺不光能丈量器物,更能丈量人,乃至是天地。
以前我一直沒摸到門路,只能用於測量器物吉凶。
但從八卦迷魂陣出來後,我得知這祖傳的魯班尺,很可能是建木製成,之後也沒管是不是,休養的這段時間內,除了修復小傢伙外,就一直研究這柄魯班尺,倒也讓我多少研究出一些門道。
炁運於雙眼,手撫摸著光滑的魯班尺,不多時,我隱隱感覺到與魯班尺之間,產生了一絲特殊的羈絆,不由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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