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半夏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安爵,她接了起來。
“安爵?怎麼了?”溫半夏溫柔的聲音順著訊號塔傳到顧安爵的耳朵裡。
“媽今天來找你了?”顧安爵問。
任雅從回到家就開始止不住的哭,顧安爵和老爸顧青仁怎麼勸都不管用,顧安爵一猜就是任雅又來找溫半夏了,除了半夏,沒有人能讓任雅那麼傷心了。
所以顧安爵就給溫半夏打電話詢問一下,他覺得當年的事情自己也是有責任的,畢竟當時那筆錢是用來給自己治病了。換句話說,如果沒有當年任雅那個‘錯誤的’決定,也不會有現在的顧安爵,甚至可能都不會有現在的晟巒集團。
“恩,來了。”一聽是因為任雅的事,溫半夏的聲音立馬沉了下去,她不想提這個名字了,真的從心眼裡牴觸。
“你們發生什麼事了?她都跟你說的什麼?自從到家以後就一直哭,我們怎麼都勸停不下來。”顧安爵的聲音明顯的有些疲憊。
任雅已經哭了好一會兒了,到了家以後就怎麼都哄不好。顧安爵也知道是因為任雅當年對不起溫半夏在先,這一切都是任雅自己的報應,可是那畢竟是把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媽媽,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是真的對自己太好了,他不能坐視不理。
看任雅每天為了溫半夏的事情傷心難過,顧安爵這心裡也很不好受。一邊是媽媽,一邊是最愛的人,他真的希望溫半夏這輩子都不知道這個秘密,可是她已經知道了,就要想各種辦法去解決,而不是看著兩個人都互相折磨,每天都過得那麼不開心。
不只是任雅每天以淚洗面,溫半夏的心裡也不好受,畢竟任雅是她的親媽,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看自己的親媽每天哭哭啼啼的,她的心裡怎麼可能會好受呢?
溫半夏之所以不能原諒任雅,就是因為她很在乎這份親情,她在發洩自己的媽媽這些年丟棄自己的恨,這些年的苦、受的罪,她要讓自己的媽媽也經歷一下,雖然這點兒難受不及她當年經歷的百分之一。
“我跟她說了這些年我受的苦,我跟她說我很在乎當年她拋棄我和爸爸那些錢去給你治病的事,我那時候還那麼小,看著別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媽媽陪著,心裡就特別的難受,這麼多年,甚至連一句媽媽都沒有機會叫出口。”溫半夏一提這些就難受。
“可是現在媽還在家裡哭的像個淚人,我想也就只有你一個人能讓她停下來了,她現在也就只聽你的話了,解鈴還須繫鈴人。”顧安爵的語氣近乎乞求。
顧安爵怕溫半夏會不答應,畢竟她不答應也是在情理之中,哪有那麼快就原諒自己的媽媽的?心裡的那到坎真的很難邁過去。
“我……”溫半夏聽出了顧安爵的意思,她也知道除了自己別人不可能讓任雅平靜下來,這一點溫半夏比誰都清楚。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答應顧安爵的請求,邁過心裡的那到坎,對任雅、對顧安爵、對自己,對所有的人都好,可是真的太難了,溫半夏陷入了沉思。
溫半夏真的不想答應顧安爵,可是顧安爵近乎乞求的聲音在溫半夏的腦子裡盤旋著,她不忍心因為這件事傷害到自己和顧安爵的感情,這份感情能走到今天真的太不容易了。
糾結了一會兒,最終理智克服了感情障礙,溫半夏答應了顧安爵的請求,打算去看看任雅。
其實溫半夏真的能理解任雅當年的苦衷,就像現在自己也擁有了自己的愛情,她完全能體會到那種愛情裡的衝動,是為了對方什麼都可以放棄的感覺,可是,錯就錯在她連自己的孩子也給放棄了。
“恩,好,我答應你回去看看。”溫半夏疲憊的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溫半夏和楊依依一起回到了她的西點店,楊依依見溫半夏接了個電話,心情就變得特別不好,一猜就是又跟溫半夏的媽媽任雅有關係,也只有這件事會讓溫半夏那麼頭疼了。
“半夏,很多事你要想開點,我知道你的心裡過不去那到坎,可是你要學會去接納它。你這樣每天愁眉苦臉的,生活也會變得不幸福。就算是為了你和顧安爵的愛情,也要學著去接納它,這一路走來你們不容易,這些我這個做朋友的都看在眼裡。”
“當年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這樣你和顧安爵也不會整天那麼為難了。你換個角度,雖然當初她沒有照顧過你,帶走了那筆錢,可是她替你照顧了顧安爵,對吧?凡事都要想開點,日子就沒有那麼難了。”
楊依依悉心的勸說溫半夏,她實在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天天為了這件事苦惱,可是楊依依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畢竟當年溫半夏吃過的苦她不清楚,也無法體會到。
楊依依正跟溫半夏說著話,這時候顧安爵來了,他來接溫半夏去顧家。
“那個,半夏,既然顧安爵來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哈。”楊依依匆忙跟溫半夏道別,離開了。
楊依依知道顧安爵跟溫半夏肯定是為了任雅的事情,自己在那裡反倒顯得很尷尬,所以趁機就走了。
“半夏,走吧,我帶你回去,你好好勸勸媽。”顧安爵溫柔的摟過溫半夏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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