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最終還是沒有撐下去,一位失去孩子的可憐的母親依舊沒有得到上天的垂簾,在一個壓抑的厚重地夜晚,她無助地孤單地離開了人世,甚是都沒有見過自己的愛人最後一面。
顧殊俞也病倒了,在第二天溫半夏把劉嘉去世的訊息告訴他之後,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一下子就虛了,從此臥床不起。每天都會在夢裡哭醒,顧安爵和溫半夏兩人一同照看他安慰他,但是顧殊俞的病情卻是一天天的惡化下去。公司的事情全部被顧安爵一個人扛了起來,他每天起早貪黑,生活節奏愈加的快速起來。而溫半夏那邊也沒有輕鬆一點,她一點照顧著顧安爵的一切,另一邊又忙著處理劉嘉的後事。
葬禮的當天,天氣十分的陰沉,又悶又熱的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這讓前來弔唁的人們多了幾分悲痛。然而這場大雨並沒有阻礙到前來的人,且不說劉氏家族和顧氏集團兩個企業擁有怎麼龐大的集團人脈,單單是劉嘉本人的作為也結交了一大批業內人士。大堂中央,已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手裡捧著白色的菊花,整個房間裡盡是壓抑的情緒。
劉嘉的父母也來了,兩個人作為整場婚禮的中心,收到了一眾人的特別關注。劉氏家族的老人,想都沒有想到這麼大年紀了,竟然會落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地步。劉母整個人都是垮掉的,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似乎在一夜之間就蒼老了,臉上盡是疲憊不堪的樣貌。她哽咽著,眼裡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而劉父則在一旁緊緊地握住劉母的雙手,雖然他也十分的悲痛,甚至連自己衣服袖口上的扣子掉落了都沒有發現。劉父的臉色滄桑了許多,嘴上卻牽強著回應著每個來賓送來的“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劉嘉是劉氏夫婦唯一的獨生女兒,這讓他們怎麼能夠節哀順變呢?
大堂的另一箇中心地帶,正是顧青仁和任雅的地方。由於這場葬禮是顧家主持辦理的,所以顧家的長著便自然擔起了這個工作。漸漸地,顧青仁見來的人也差不多了,便提議去給劉嘉的父母道個歉,畢竟,是他們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兒媳婦。
躊躇著,任雅同顧安爵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到劉氏父母跟前,顧青仁小心翼翼地弓下腰來,緩緩開口道,“親家,親家母……嘉嘉的事情……我們真的很抱歉,我們……是我們對您的女兒照顧不周……真實太對不起你們了……”
“哦……”劉父恍惚,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良久,他才漸漸地緩過神來,麻木地握住顧青仁的手,輕輕地示意他趕緊站起來。
“您這是怎麼說……不怪你們”劉父頓了一下,悲痛地說道,“要怪就怪我們女兒命不好,老天爺不想讓她命久,就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沒有保得住……”
劉父哽咽,不停地用手背擦拭著眼角,“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這個大個人了……讓你們見笑了……”
“沒有,親家公,確實是我們的不好……我們對不起嘉嘉啊……”任雅見劉父這個狀態,實在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眼淚傾湧而下。
劉母本來什麼都沒有反應過來,任雅這麼一哭,一下子把她拉扯回現實來。她的淚水如同兩股清泉一般留下,眼睛裡佈滿了通紅的血絲。她猙獰地扯著劉父的衣角,聲音嘶吼。
“對!是你們不好,都是你們不好!你們把我的嘉嘉害死了,你們把我的嘉嘉還給我……還給我!”
劉母突如其來的嘶吼令全場譁然,劉父見狀趕緊把劉母拉回自己身邊,而在一旁幫忙的溫半夏也被這叫喊聲吸引過來。
“你冷靜一點!”劉父心疼又生氣。
“叔叔阿姨……”溫半夏連忙跑了過來,雙手緊緊地抱住劉母,“沒事了沒事了……阿姨……嘉嘉不想看到你們這個樣子的……”
劉母嚎啕大哭,良久,才緩緩平靜下來。葬禮便繼續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
葬禮結束後,溫半夏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顧安爵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為了收拾東西。溫半夏一句話也沒有說,自顧去衛生間裡衝了一個澡。回到房裡裡,溫半夏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情緒,緊緊抱住顧安爵失聲痛哭起來。
“安爵……你說為什麼?為什麼嘉嘉這麼好……會死掉?”溫半夏絕望,緊緊地住著顧安爵後背的衣角,“她明明和殊俞生活的那麼幸福……她明明馬上就要當媽媽了……她明明……她明明對我們大家這麼好……為什麼?為什麼要這個樣子……為什麼!!”
看著自己懷裡的溫半夏,顧安爵感覺心疼極了。劉嘉的去世,顧安爵的病倒通通打擊著他的神經,他甚至不能想象,曾經那麼幸福溫馨的一家人,怎麼會變的這麼支離破碎。顧安爵無能為力,他什麼都做不到,甚至看著自己懷裡的溫半夏,他也只能說一句安慰的話。
“半夏……你……你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顧安爵嘆氣,將自己懷裡的溫半夏抱得很緊。
而溫泱,正好是在這個時候偷偷地跑了出去,在一家咖啡廳裡見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眉清目秀,眼睛裡閃過手機螢幕裡的光亮,嘴裡不自覺的冷笑一聲。
“劉嘉去世……”譚詠辰瞄了溫泱一眼,“你做的?”
“不能怪我……實在是她這個人自己找死的……”溫泱雙手抱拳,冷冷地說道,“她居然敢威脅我!”
“呵呵……”譚詠辰放在手裡的咖啡杯,淡淡地看了溫泱一眼,緩緩地開口道,“你做什麼事我一點也不關心……只是你太懈怠了,你最好加快你的程序,我的耐心可是快要用盡了。”
溫泱緊緊地盯著譚詠辰,她有些害怕,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的手在發抖。她對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看不透,這個看起來如此俊美的男人,究竟想做什麼?他幽深的眸子裡,究竟隱藏了多少為人知的秘密?溫泱不得而知。她只能強打著精神,淡淡地對譚詠辰說道,“那也沒有辦法啊……我根本無從下手,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啊……”
“二倍,”譚詠辰輕笑,“我把酬金挺高兩倍,你最好好好珍惜這次的機會……要不然……”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