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氣氛籠罩著我們。
但是桐桐的屍體一直放在太平間也不是個事,我強撐著整理好情緒給殯儀館打電話。
電話剛打通,還不等我說話,剛才還癱在座椅上沒主意的婆婆竟然快步衝過來,一把將我的手機奪了過去。
“火葬什麼火葬,說的跟不用花錢似的,桐桐死了,是個女孩,也不用入族譜啥的,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是了,小偉為這個家累死累活的不容易,還要養活一家老小,你就不能省著點花嗎?”
婆婆看著我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一直知道婆婆重男輕女,但沒想到她竟然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媽,你怎麼能這樣說,桐桐也是您的孫女啊,我不同意……”
我話還沒有說完,婆婆一個巴掌就直接扇了下來。
“由不得你同意不同意,這個家還不是你能說的算的,擺一副哭喪臉給誰看呢,我看你現在是翻了天了,敢對我大呼小叫,你要是看不慣這個家,你滾出去死外邊算了。”婆婆凌厲的看著我,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在醫院裡對我動手。
我捂著臉震驚的看著婆婆,一邊往後躲閃一邊想要開口解釋。
“夠了!”
就在我快要被逼到角落的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丈夫卻高喊出了聲,我心裡頓時一暖,就算婆婆不喜歡我,只要家裡有丈夫呵護,我也是能站得住腳跟的。
白偉走到我身邊,神情冷漠,迎著我感動的眼神,他手直接指在我腦袋上,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林蔓,你是不是瘋了,對媽大呼小叫的,我覺得媽說的沒錯,桐桐隨便找個地方埋就行了,你要是想火葬也行,自己出錢去弄,不要為難我和媽!”
說完白偉就抓住婆婆的手直接離開,我想要去追,但是剛邁步,就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看著他們冷漠絕情的背影,我絕望的用手捂住了臉,無聲的哭泣著。
白偉一個上市公司的總經理,年薪過百萬,怎麼可能連自己女兒的火葬費都拿不出來?
等我緩過勁的時候,婆婆和白偉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不死心的拿出手機給他們打電話,卻都被直接掛掉。
我感覺天都塌了,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頭髮更是白了一片。
最後只能低調為桐桐安排後事,一個人去送桐桐火化。
桐桐的骨灰盒很小,只有巴掌大。我抱著她的骨灰盒,踉踉蹌蹌的走出火葬場時,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跟著桐桐一起被燒的乾乾淨淨。
回到家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的九點多了。我沒帶鑰匙,又餓又累,敲了敲門後,便無力的靠在牆上,緊緊的抱著桐桐的骨灰盒,眼淚忍不住又湧了出來。
許久,沒人開門,我抹了把臉,拿出手機打算給婆婆打電話。
突然,微信蹦出來一條好友申請,是一個叫“X先生”的陌生人。
備註是:
我知道你女兒死亡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