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道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頸部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全身,早已風乾。
沈默試著動了一下,一瞬間,一股鑽心的劇痛席捲而來。
饒是以他的意志,都疼得咬牙切齒。
好在這兩天來,他積攢了不少力氣,只要忍著疼痛,下山應該不成問題。
“該下山了!”沈默悵然一嘆。
這一次他僥倖不死,明天的壽宴上,說什麼也要給蔡東來送一份驚喜。
忍著腿上的劇痛,沈默一瘸一拐站起身,很快適應了疼痛。
他來到蕭關道身前,手起刀落。
“這顆頭,借我一用!等我回來,再為你立碑!”
話落,山頂的風愈發嗚咽,好似在回應著他的話。
沈默脫下風衣,包裹著頭顱,一瘸一拐下山而去。
他並沒有從龍泉別墅那一面下山,而是繞了一圈。
儘管被劇痛折磨,但他的頭腦格外清晰。
他和蕭關道雙雙失蹤,已經兩天兩夜。
如今蔡家的耳目,必定遍佈了整個蘇城。
但凡和他有關係的地方,蔡家都不會放過。
提著包裹,沈默沿著龍泉山另一面的小路,緩步來到郊區。
以他現在的模樣,出現在市區裡,多半會引起蔡家的注意。
而他身上的手機,又在戰鬥中被拍成了粉末。
無奈之下,沈默只能漫無目的的在郊區走著。
這裡是蘇城最邊緣的地方,是城市的汙水排放區。
放眼望去,兩側滿是低矮的平房,巷子也是九曲十八彎,尋常人到這裡,只怕連北都找不到。
他一路走過來,兩側很多房子已經空了,只有遠處,還依稀可見絲絲縷縷的炊煙,傳來陣陣孩童的嬉鬧聲。
看到這裡,沈默終於微微舒了口氣。
這裡還有人居住,而且應該沒有蔡家的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