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潦草到這種地步了麼?
果不其然,下一秒,齊思遠取下口罩,就將菜放在自己的面前,狼吞虎嚥起來,與以前那個吃相斯文的他大相迥異。
一度發出吃東西的聲音。
沈欣悅忍不住皺了皺眉,他這樣子,是多長時間,沒有吃過肉了?
不過,也可以想象得到,齊氏集團的破產,揹負了鉅債,他父親齊永盛又進了監獄,估計手裡剩的那些錢也用來打點去了,最後卻沒有什麼用,手裡也應該沒有什麼錢了。
那他的母親——劉英梅呢?沈欣悅不禁想起那個尖酸刻薄的女人,記憶中,她好像從來沒有吃過苦,現在落到了這種境地,她又過得怎樣?
“咳咳咳……”齊思遠吃的太快了,不小心被嗆到了,一張臉被嗆的通紅著,看起來很難受。
他倒了一杯水,快速的喝著,這才緩和了許多。
沈欣悅看的一陣莫名的心酸。可是,這一切,不是他們咎由自取麼?
齊思遠吃了好一會兒,似乎才吃飽了,不過還在繼續吃,吃的速度放慢了許多。吃到一半,他才看了一眼沈欣悅,問道:“你不介意我打包一份吧?”
沈欣悅搖了搖頭,“你打包吧。”
她分明看到,那一刻,齊思遠的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齊思遠吩咐了服務員讓後廚再做相同的菜打包後,才繼續吃著。這時候,他開始和沈欣悅說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我相信,你什麼也沒有查到吧?”齊思遠說道。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一點兒也不會相信你說的那些東西。你以後還是好好做人吧,不要去想這些歪門鬼道。”沈欣悅看著他一臉平靜的說道,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張卡出來。
“這裡面有五十萬,不多,但是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應該夠了。”沈欣悅說道。這是她對齊思遠一家,最後的仁慈。也算是,對自己曾經愛過的人,做的最後的告別。
齊思遠看到那張卡,笑著把卡拿過去了,臉上沒有出現一分被傷了自尊的樣子,“你比沈樂瑤那個賤人好多了。”
“不過,欣悅,並不是你什麼也查不到,而是,你用的方法不對。你覺得,韓家可能會讓你查到什麼麼?”齊思遠繼續說道。
沈欣悅一陣心煩意亂,因為她已經被這些事給搞的很多天焦慮了,不耐煩的說道:“齊思遠,我都給你說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說的話!”
齊思遠不在乎的說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可以去試一下另外一個法子。那就是花錢,請人去調查那些事。你要知道,沒有什麼事,是錢不能辦到的。只是,看你舍不捨得花錢罷了。”
沈欣悅看著他,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齊思遠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點的那些吃的七七八八,並沒有完全吃完。不過,他讓服務員過來打包了。
“欣悅,你來找我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事實的真相麼?我現在告訴你如何得到真相了,接下來,就看你了。今天,很感謝。”齊思遠說道,慢悠悠的喝著水。
“我說了,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你說的話!以後我們也不會見面了!”沈欣悅突然站起來,像是忍無可忍的說道,說完後就離開了餐館。
齊思遠看著沈欣悅離開的背影,勾著唇角,“欣悅,我不好過,我也不能看著你們好過,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