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夜裡十二點,一直折騰到凌晨兩點。
霍厲吊了水,醫生也給開了藥,他的疼痛才稍稍緩解一些。帶著些青筋的手死死的抓著床單,這個平日裡面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男人鮮少有這樣脆弱的時候,因此,我每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都覺得頗有些心疼。
“紀瑤……”
迷迷糊糊之中,他在叫我的名字。
我點點頭,拿著毛巾給他擦了擦額頭,然後撫摸著他的手,告訴他,“我會一直在。”
他這才放心,點了點頭,沉沉的睡去。
這邊霍家被我折騰了個天翻地覆,那邊周博山也沒有休息好過,大半夜的披了一件不知道是七八十年代的大衣就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可是精神狀態卻是很好。
在霍家做管家做了這麼多年,他別的沒學會,霍家人精明的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乾脆利落的狀態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他專門還帶了一個保姆來照顧霍厲,而我,則是理所當然的作為一個小輩被他給叫了出去。
“是我的錯,如果不著火,應該就不會讓他心絞痛復發的。”
醫院病房的走廊前,我先主動地低著頭承認錯誤。
周博山點點頭。
不搭理我這個,只是從他旁邊的公文包裡面拿出了一份檔案遞到了我的手裡。
“簽字!”
淡淡的兩個字,卻帶著一絲乞求的意味。
而檔案上則赫然寫著幾個字,“股權轉讓書”。
“股權轉讓書?我在霍氏哪裡有什麼股權?”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博山。
“你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別的你別管,簽了就是了,即使以後你有了,紀瑤,你也該知道,那不是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向我走來,抬眼望我的時候,一雙老眼裡滿是沉重的嘆息。
“紀瑤,瑤瑤,霍厲的身體到如今這個地步,跟他太過勞累是有關係的,不是今天我這個做管家的一定要他去爭這個財產,只是不爭饅頭爭口氣,你簽了對你沒什麼壞處,我只是不想……”
不想他的財產落入我的手裡。
他的話說的磕磕巴巴,言辭閃爍。
我看了他一眼,二話沒說,就拿起筆在上面簽了字。
霍家的財產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要半分,如今既然已經懷疑到了我的頭上,我就更不能做這種事情。
簽了倒是也乾淨。
將檔案遞給了周博山。
我漠然地起身,“這是我最後一次就霍氏萬貫家財的事情告訴你,我紀瑤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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