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似乎特別排斥我提到這個話題，冷笑了一聲之後，徑直揮開了我的手，“滾！”他對我低吼，眼眶裡是一片帶血的猩紅。而往後退了兩步的時候，好巧不巧的，他的背又剛剛好就那樣撞到了床板。
“砰”地一聲。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悶哼。
“很疼？”
我邁開步子走過去，將他的肩膀按著，也不管此時此刻，他有多彆扭，有多掙扎，從酒店裡面備著的臨時藥箱裡面拿了藥就往他的背上擦揉。
那紅腫的青紫的棍子的傷在他的身上尤為明顯。
我一邊吸著氣，一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著。
興許是我的眼淚過於鹹溼，也興許是他沒有想到我會哭成這個樣子，他原本是趴著的，可聲音卻一下子就變得沙啞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害你爸。”
這是他這一天裡跟我說的唯一一句軟話，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回頭，也不顧身上的傷勢，就徑直按住了我的腦袋，鋪天蓋地的酒氣席捲而來，他給了我一個深深地帶著極重的酒氣的吻，而那吻裡面還有著孩子氣的執拗。
“為什麼所有人都相信我，只有你不相信我？”
“嗯？難道我在你的心裡面，就這麼不值一提麼？”
他的薄唇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來。
指腹劃過我的臉頰的時候，我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此時此刻，來自他內心的那股子掙扎。
夜，深重。
我沉溺於他的繾綣裡。
酒店的燈被他“啪”地一聲關掉了，我的耳邊只回蕩著那麼淺淺的一句話。“小紀，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
他的十指緊扣住了我的十指。
我微微愣神。
眼淚順著臉頰就滑落了。
霍厲啊。
那又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當年的紀瑤是多麼的想跟你安安生生地過？
……
這一晚，過的太過繾綣了。
繾綣到我幾乎不知是如何過來的。這期間，霍厲仔仔細細地吻了我千萬次。
像他這樣的人。
他一遍一遍地在我的耳邊說愛我。
宛若我當年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耳邊說愛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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