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先前我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我的比對人是穆青青。
但是我知道，青青的命運跟我是不一樣的。她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她十九歲以前的人生活的光鮮亮麗，有溫暖的家人，有貼心的朋友，還有順暢的學業。
十九歲以後，她遇見江玄。也是靠著自己的雙手一起跟他拼搏，江玄如今的這番成就，應當有穆青青一半的功勞。
這獎章，應當分給她一半。
而我則跟念一比較接近，暗無天日的童年，她被包養，我被紀平安當成侄女兒養，從本質上，我們才是真正地相似。
“夢露，你知道嘛，那天青青被傳出死了的訊息，江玄帶著人要直接撞死念一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怕的，我跟了紀平安那麼多年，也見過那麼多的血腥，可沒有一次怕成那個樣子，男人真的好狠啊，他們說愛你的時候，你什麼都好，你是他們的心肝寶貝，可是他們一旦說不愛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攤開自己的雙手。
十指尖尖，不染纖塵。
可是眼淚卻忍不住落了下來。
十九歲，那是我人生活的最燦爛輝煌的時候，我的青春，我的愛，我的夢，都在那個時候。
可是，也是我人生中最昏暗的時候。
因為，那是我把自己看的最清楚最通透的一年，多少的無能為力都發生在那個時候啊。
“瑤瑤……”
她見我的情緒有些崩潰，便上前來抱住了我，輕輕地拍打著我的肩膀，我們的這個姿勢，我看不清她的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同樣的，她也不會知道我在想些什麼。
“上流社會的銷金窩，你進了便出不去了，如今你是正牌的霍太太，那些傷害都過去了。”她在我的耳邊呢喃著，話鋒一轉，便又提到了穆青青。
“我這次回國是奔著青青來的，你知道的，當年的事情對她的打擊有多大，她是受害者，徹頭徹尾的受害者。那位許小姐的婚禮推遲了是對的，我剛好可以有時間跟青青談一談，她現在太想復仇了，之前在國外的時候，我見過她一次，我們談了很多，我知道她執念深重，所以在她回國之後，我也回國了，剛好就聽見你們這個夜場的另一個領班，那個孟小姐提起了你的事情，說你之前跟霍厲在一起的時候有了一場車禍，是不是？”
她摸著我的頭。
耐心地詢問著我。
我從旁邊的桌子那裡抽了兩張餐巾紙，給自己擦了擦鼻涕之後乖巧地點了點頭。
“是青青，我知道的。她為了念一的事情，已經恨死了我。”
夢 露看樣子本來是要詢問的，沒想到我直接告訴她了，便嘆了一口氣。
她是個內心裡面有自己盤算的人，早在來之前約莫就已經想好了一切 ，而這一次問我也只不過是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而已。
“瑤瑤，我問你，如果在許小姐和念一之間要你選一個，你會選擇誰？”
她定睛看著我。
一雙眼裡面滿是平靜。
而我卻惶惑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拼命地搖著頭，我欠青青的情，跟念一的好，都是真的。
若說是抉擇，我真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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