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聲鼓聲落下,全營早已泣不成聲。
黑土之上,也曾有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這首《黑土謠》讓這些曾經的降卒面目通紅,他們好像又看到了數十年前遼東大地上的金戈鐵馬,那滿目血腥。
高立馬車之上的王守仁也已經聲音嘶啞,拳頭砸的紅腫。
在滿場陷入沉寂之時,一群人影緩緩的步入營中,王守仁一看為首的那人,立馬高聲吼道:“末將王守仁,拜見北涼侯!”
“拜見北涼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塵嶽的身上。
塵嶽也站到了馬車上,目光掃過眾人,頓了一會兒之後,塵嶽舉拳朗喝:
雲鼓起!男兒立!
男兒立!執矛戟!
執矛戟!血濺衣!
殺虜寇!殺虜寇!
王守仁振臂一揮,嘶吼道:
“殺虜寇!”
滿場齊呼,吼聲直衝雲霄:
“殺虜寇!”
王守仁的營房中,只站著寥寥幾道人影。
塵嶽、王守仁、褚玉成、還有石烈幾兄弟。除了這些軍官,還有一個就是前兩天被隔壁罵了聲叛徒的谷二牛。
塵嶽先是看向王守仁:“地道的進展如何了?”
王守仁躬身答道:“按照目前的進度,再有十天,就能挖到我們事先預定的地點,到時候我大軍就可經地道入城!”
塵嶽微微點頭:“諸位將軍辛苦了,接下來要小心謹慎,別被金兵發現。”
“諾!”
塵嶽談完正事,又將目光投在了站在一旁的谷二牛身上。臉色很平靜的問道:“你就是那位被罵了的兄弟?”
谷二牛有些不知所措,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官,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心中有怨氣是吧?”塵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谷二牛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塵嶽輕聲道:“罵你得那位兄弟,順州人士,他的一家老小全被紅頭兵殺害了,整個村子就活下他一個。你,別忘心裡去,以後挺直腰板做人,好好殺敵!”
谷二牛愕然抬頭,瞬間一股羞愧與同情的感覺同時湧上了心頭,而說完話的塵嶽已經拔腿走向營門,準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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