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安陽郡的一座秘密監牢內,一道人影手腳都被捆住,嘴巴也被堵了起來,正在發出“嗚嗚嗚”的哽咽聲,依稀可見那道人影的臉頰上已經佈滿了淚水。
“還真是周鶴,惠王的膽子真是大的沒邊啊。”康成孝目瞪口呆的看著地上的那道五花大綁的人影,正是仲長延馬不停蹄從惠州押運回來的周鶴。
“康大人,這下事情可就大了。”仲長延意有所指的說道:“現在殺周鶴已經成了小事,惠王怎麼處理反倒是成了頭等大事。”
康成孝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的朝監牢外走去。
“仲兄,此事已經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事了。”康成孝的腳步在監牢門口停了下來:“說一千道一萬,不管惠王犯下多大的罪,只要不是謀反,我們兩就無權處置一位當朝藩王。”
仲長延如何不知道這一點,輕聲問道:“既然我們拿惠王沒轍,就只能上報朝廷了,你看如何?”
“上報吧。”康成孝點了點頭,隨即在仲長延的耳邊低聲說道:“立刻派出甲士警戒在惠王府的周圍,任何人出入都要跟蹤其去向,仔細查明身份。我們不能明目張膽的包圍惠王府,但是也不能讓他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在朝廷的聖旨到之前,惠王必須老老實實的呆在王府內,要是惠王跑了,我們兩也吃不了兜著走。”
“明白,這件事我親自去辦。”仲長延點了點頭。
仲長延知道透過這件事已經和惠王徹底結下了樑子,要是弄不死惠王自己日後必將寢食難安,所以幹起活來十分賣力。
“惠州刺史,惠州將軍那邊可能需要您出面打個招呼,他們怕是和惠王有些交情的。”仲長延提醒道。
這次仲長延帶人去惠州都是謊稱捉拿逃犯才隱蔽在惠王府的周圍,要是大搖大擺的包圍惠王府,惠州本地的官員肯定會出來阻攔的。
“放心,我會寫親筆信讓你送給他們兩。但凡他們有點腦子,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還站在惠王那一邊。”康成孝自信的說道。
官場就是這樣,平日裡惠州官場上的官員誰不是唯惠王馬首是瞻,但是現在這顆大樹眼見就要塌了,那還不是樹倒猢猻散,不上來踩你兩腳就算有良心的了。
“那安陽郡內盯著的那些與此事有牽連的人是不是可以收網了,先坐實人證?”仲長延猶豫了一下問道。
“這是自然。”康成孝點了點頭,隨即不解道:“那個老管家呢?怎麼不一起帶回來?”
在康成孝看來,那個宋管家是僅次於周鶴的重要證據,他肯定對惠王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仲長延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留守在惠州的手下傳信過來,說那個老管家已經上吊自殺了。”
“自殺了?”康成孝皺了一下眉頭:“怕不是被惠王滅口了吧?”
仲長延聳了聳肩,表示有這個可能。
“那老管家就別管了,有周鶴在,惠王的罪行是板上釘釘了。”康成孝擺了擺手,隨即叮囑道:“去了惠州以後,此事不可大肆宣揚,以免折損皇室威嚴。”
“明白!”仲長延一拱手便大踏步離去。
康成孝無奈的搖了搖頭:“唉,惠王啊惠王,你這輩子算是走到頭咯。”
在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書送往京城的同時,惠王府私換死囚的事不知道從哪裡洩露了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廣安道。
尤其是先前那家人,哭著喊著要去京城上訪,這下康成孝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只能緊閉府門,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就讓百姓猜去吧,等聖旨到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