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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個時辰,翼口關的戰事就結束了。
街道上官軍的屍體其實並不算多,大多是死於常家軍的第一波偷襲。
後面的人則直接器械投降了,毫無抵抗的意志。
常翰棠在常懷奕的攙扶下一步步的走下馬車,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沒讓老人有半點的不適。
戰場對於這位老人來說,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十幾歲的時候,常翰棠就跟著自己的父親出了關外,第一次提刀殺人時還不到十八歲。
這十幾二十年老人確實不怎麼上戰場了,但這一輩子他殺過的人怕是並不比塵嶽少。
“爺爺,你小心點,別絆著了。”常懷奕的眼神中倒滿是關心,在他的眼裡,自己的爺爺就是個尋常老爺子罷了。
“呵呵。”
常翰棠隨意的笑了笑:“爺爺我和屍體抱著一起睡覺的時候,你父親都還沒出生呢。”
常懷奕撇了撇嘴,他爺爺可是最習慣炫耀以前的往事了。
“砰砰砰~”
大隊的軍卒急速穿過翼口關的街道,絲毫沒有在城內停留。
他們的目標極為明確,一路向南而去。
常靖安常靖哲兩兄弟披著全幅鐵甲,出現在了常翰棠的身邊,齊齊喝道:
“父親,前鋒兩萬大軍已經盡數入城!”
“去吧!”
常翰棠輕輕的揮了揮手:“咱們寧州城見!”
“諾!”
一有戰事,兩兄弟的態度就變得認真了許多。
常翰棠安靜的回頭看著城門口處,那裡一面面常家邊軍的旗幟正在被高高掛起。
老人心頭中埋藏了多年的熱血似乎開始膨脹。
“懷奕,走吧~常家百年的興衰,就看這一次了。”
“諾!”
常懷奕的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他知道這一次會是常家立族以來最危險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