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淺?”陸逸塵神色焦灼,“你怎麼樣?”
“還好……”
顧淺淺痛的腦海一片空茫,她無意識地盯著一個點看了幾秒,目光才慢慢凝聚起來,眼前是陸逸塵失措的臉。
她望向倒塌的牆壁,問:“那個怪物呢?被重新封印了嗎?”
“死了。”陸逸塵走過去,他那一擊足足將劍鋒沒入石壁間至少一寸有餘,他稍一用力,把劍拔出來,原本雪亮的劍鋒上,竟然染上了一絲黑色的汙跡。
他微微蹙眉,自己這把劍斬殺過無數妖物,從沒有沾染過血跡,血水幾乎是沾到劍上便滑落下去,而今竟然……
陸逸塵俯身拾起那片黑色的鱗片,那鱗片入手堅硬溫涼,他用劍刃在上面劃了兩下,竟沒有留下絲毫劃痕。
著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逸塵心下凝重,那怪物之前問自己是怎麼認出來的,因為玄門各長老在場,他並沒有說出來,畢竟,按種族之分,自己和他應該還算半個同族。
他本來並不清楚封印中封印的是什麼,雖然這段過去被作為玄門的立足之本,休說玄門長老,就算是玄門一個最初級的弟子也是耳熟能詳。
只是,這段口口相傳,載入門譜的歷史中,仍有許多不清不楚,含糊蓋過的地方。
比方說,玄門先祖力戰七日的妖獸究竟是什麼怪物,再比方,和先祖攜手而戰的女子是何方人物,還有,留在石壁上的壁畫和大門上的麒麟是何人所刻……
這些秘密被隱藏在數百年的流逝時光中,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洗刷,早已還原不了最初的面目。
而看著手裡的鱗片,陸逸塵電石光火中才恍然發現,從那隻妖獸身上傳來的味道,竟然和自己這麼像。
數百年作亂的妖獸,龍族被遺棄的,進化未完成的——半龍。
龍族成年時,會經歷一番脫骨刮皮般的劇痛考驗,最終,透過考驗的龍族,脫胎換骨,進化成龍,從此脫離低賤的妖族身份,進化為神獸。
而相對的,那些進化未完成的,將被龍族遺棄,從此再無進化的可能。
可這種進化未完成的半龍,下場通常非常悲慘,那些進化成功的龍族視它們為種族的恥辱,而別的種族又眼饞它們身上殘餘的龍族力量,自是群起而誅之。
陸逸塵摩挲著手中的漆黑的鱗片,陷入了沉思。那場戰鬥實在太遙遠了,所有曾經經歷過的人人早已不在人世,連帶著那些悠久的,諱莫若深的秘密,早已不再為人所知。
“陸逸塵?你怎麼了?”顧淺淺看著陸逸塵背對著她在那面牆壁前站了半天,有些擔心地叫了一聲。
陸逸塵回過神,長老們圍在受傷的顧淺淺和昏迷不醒的沈天一身邊,並未注意到他。他不露聲色地將鱗片裝進口袋裡,收起長劍轉過身。
“沒什麼。”
他跨過一地倒塌的殘垣碎石,牆壁內有一個巨大的正方石臺,上面用鮮血勾畫了無數符咒,那些符咒密密麻麻,組成了一個類似於五行之陣的封印。
陸逸塵走過去,他走進一看才發現,那些符咒竟然是刻在石臺上的,刻痕仍是暗紅的,流滿了乾涸的血液。
他站在石臺邊,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