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巧克力,一般都是帶給了它吃。
那種褐色的,過於甜膩的固體,它其實並不喜歡,卻仍然會露出甜美地微笑,說,“謝謝哥哥。”
反正只是一個用來棲身的身體,沒有必要要求那麼多。
它和謝意是同一個學校的,謝意帶著它來上學的第一天,謝意多了個妹妹的事,便傳遍了整個學校。
有很多小女生會特意跑過來,求著她把情書轉交給謝意,它都微笑著拒絕了,優雅得體,不失禮數。
它本來以為生活就會這麼平淡無奇的過去,直到那一天。
謝氏夫婦平時都會派司機去接他們放學,但那一天,謝意和它在學校門口等了好久,也沒有看到往常等在一旁的司機。
當兩個人打車回到家時,看到的卻是極度混亂的一幕。
父母的身體被蒙上了白布,靜靜地躺在一邊,而原本清幽安靜的別墅,此刻已經被嘈雜聲淹沒,無數人湧進他們的家,爭搶著一切值錢的東西。
“你們幹什麼——!爸!媽!”
謝意幾乎是立刻就就撲了上去,他顫抖著手想要揭開蒙在父母臉上的白布,只是,他抖得太厲害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它一把抓住謝意的手,低聲說:“不要看。”
不知為何,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來的這裡的時候,溫和慈祥的夫婦握著它的手走進來,說,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這種感覺來的非常奇怪而迅猛,它眨眨眼,感受到某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溼熱的液體從眼角流了出來。
它知道,這是一種叫做“眼淚”的東西。
“別哭……”謝意抬起手,用衣袖將它臉上的眼淚擦乾淨,“別怕,還有我。”
哥……哥哥?
它用女孩子清透漆黑的雙瞳,看到幾個工人在另一個西裝男人地指揮下,將謝意平時視若珍寶的鋼琴抬了出來。
謝意衝過去攔住那幾個人,“你們是什麼人!我爸媽是不是跟你們有關?!”
他那時不過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面對突如其來的劇變,什麼都改變不了,便被那幾個高大的工人一把推開。
“哥哥!”
它叫了一聲,衝上去扶起謝意,謝意憤怒地盯著那些男人,“你們在我家幹什麼!”
那個西裝男人見狀,輕輕微笑了一下,它在那個微笑裡,讀出了某種名為憐憫與嘲諷的情緒。
“看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的父母竟然什麼都沒給你們說。”
謝氏夫婦生意失敗,更準確來說,應該是中了信任的商業夥伴的圈套,偌大家業一朝成空,還欠下了大堆債務,而謝氏夫婦心理崩潰,喝藥自殺了。
但欠下的那些債務不會隨著生命的離去而消失,在金錢面前,所有的人性都蕩然無存,在醫務人員的救護車來救人的時候,那些債主闖進了謝家,將所有值錢的東西搶奪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