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個男人對話，好像自己永遠是被牽著鼻子走一樣。
“哈哈哈……”江寒雪抖落菸灰，“你還真是……”
這句話語氣太輕了，顧淺淺沒有聽清，追問道：“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江寒雪沒有再重複一遍，只是笑了笑，在妖市闌珊燈火的映照下，這個笑卻無端的多了些蒼涼的意味，讓顧淺淺心口一疼。
彷彿自己曾經在某個暴雨傾盆的夜裡，有一個人曾經也這麼對她笑過。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顧淺淺盯著江寒雪的眼睛，問。
“小美女，我們每次見面你都要問我一遍這個問題，你還沒記住答案嗎？”江寒雪回視過去，那雙眼睛裡連一絲波動都看不到，“我們沒見過。”
是這樣的嗎……
可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你，都會感到悲傷與難過呢……
江寒雪不露聲色地收回目光，心裡卻冷然：看來隨著顧淺淺靈力的日益強大，昔年的封印也在慢慢鬆動，要不要再加固一下……
這個想法剛冒出腦海就被掐滅了，江寒雪掐滅手裡的煙，還是順其自然吧。
門內。
從外表看上去狹小破舊的小屋內裡竟驚人的大，裡面沒有點燈，小老頭點起一根蠟燭，才勉強照亮一方區域。
陸逸塵跟著那隻小老頭轉過一扇屏風，內間陳設非常簡單，只有一張木桌，與一條長凳，一個裹著黑色斗篷的人背對著陸逸塵，站在桌子的另一側。
“大人，人已經帶過來了。”
小老頭恭敬道，那人“嗯”了一聲，似乎是點了點頭：“你退下吧。”
“是。”小老頭將蠟燭放到桌上，轉身退了出去。
“這位就是知微前輩吧。”陸逸塵微一拱手，“在下玄門大弟子，陸逸塵，是特來與前輩交易情報。”
“玄門大弟子？”
那人笑了一聲，房間內雖有蠟燭，但仍然極其昏暗，那人戴著兜帽，整個身形被掩在寬大的黑色斗篷下，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聲音亦是做了偽裝的。
“你是來問我林羅生煉化內丹的事的吧？”
陸逸塵並不奇怪這個人竟然知道自己的來意，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之前有一次，為了追蹤一隻躲進深山，消失蹤跡的怪物，他曾經來過一次。
眼前這人交給他一隻錦囊，內裡裝了寫有妖物下落的字條，當然，不是白給的。
知微索要的報酬非常奇怪，任何只要他看不上眼的一概不要，但有時如果他看對了眼，哪怕只是一串糖葫蘆，他也會滿意地收下來。
“我知道他煉化完的那些內丹去處，不過，這次你打算支付什麼報酬？”知微慢慢說著，“上次已經付過的可不能再付第二次了哦。”
“這個請前輩放心，”陸逸塵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紙袋，“這裡面裝了五株火靈草，想必前輩應該會很有興趣。”
一隻蒼白枯瘦的手從斗篷下伸出來，拿過陸逸塵手裡的紙袋，紙袋在燭火映照下，散發著微微的紅光，彷彿握著一團溫暖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