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拉開了後面,離崔時之一個人位置。
三個人在車上沒人說話,到了機場石頭搬東西忙上忙下,這一路走的都是貴賓通道,順暢無比,等上了飛機之後,崔時之和溫寧坐在頭等艙,石頭沒跟在後面。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什麼,頭等艙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知道是事前吩咐過還是什麼,連空姐都沒有來打擾他們。
溫寧第一次和崔時之兩個人呆在這麼密閉的空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她覺得氣氛很尷尬,如果和崔時之這樣待上幾個小時,她怕自己會瘋掉,從包裡面找出了準備好的墨鏡,索性帶上準備睡覺。
這段日子,因為孩子手術,加上在崔時之身上動各種功夫,白天工作晚上又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身體嚴重睡眠不足。
本來帶墨鏡是不想與崔時之對視,哪知周遭昏沉沉的光線沒讓她過一會就斜著睡過去了。
她睡得短暫,很快就做了一個夢,夢到十三四歲的自己和溫敬在一起,她穿著和溫敬同款的校服一起去上學。
那個時候的溫敬也只有十五歲的樣子,很青春陽光一直拽著他的手,周遭有人揶揄,“寵妹狂魔上線,又親自送你妹妹上學啊。”
溫敬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寵溺的看著溫寧,眼看著兩個人已經到了學校門口了,可不知哪衝出來的一幫人一把拉開兩個人,對著溫敬就是一頓亂揍,他們很暴力,比溫寧他們都大。
溫寧被人推開,一直在旁邊大聲的呼喊,“哥,不要揍我哥。”
四周開始四分五裂,溫寧在夢中急得不可開支,一直在哭喊著,“不要傷害我哥哥,放了我哥哥,哥哥……”
她急的晃手晃腳,有人將她身子嫌惡的推了推,然後扯下了她的墨鏡,溫寧這才感覺自己回到了現實中,眼眶都紅了,她整個人有些朦朧。
飛機裡面的燈光還是昏暗,此刻飛機的廣播傳來了空姐好聽的聲音,說是飛機遇見正常的顛簸,請旅客在座位上坐好,不要亂跑。
溫寧在夢中看到溫敬捱打,可自己卻無能為力,就好像是當年溫敬救了自己的命,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她下意識的埋怨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害人精,情緒一下子變得低盪起來。
崔時之轉眸盯著溫寧已經十幾秒了,可她不知是沉浸在夢中還是怎麼,一直拽著他的手不放,彷彿渾然不知是的,她的手緊緊的拽著他的手腕,像是在害怕,他突然消失了似的。
他眼神一撇,聲音很沉的道,“鬆開你的手,我不是你哥。”
溫寧這才驚覺,剛剛自己還在半夢半醒之間似是抓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崔時之這個惡魔,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卻拿她最心痛的事情來刺痛她,讓她的心,更是難受異常。
第一次,她沒有理會他的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面在出神,崔時之見自己與她說話不聽,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哪知他用力,溫寧就更加的用力,此刻誰也不讓誰。
崔時之不知道溫寧是睡魔怔了,還是刻意的和他在較勁,他用力扯,溫寧就用力抓,兩個人誰也不肯啊讓誰。
崔時之覺得她真的瘋了,眼睛裡面滿滿的只有冷漠,根本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乾脆就用另外一隻手,生硬的掰開了她的手,溫寧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氣壓在自己的手上,因為吃痛,所以才放開手的。
崔時之的手腕有些發紅了,他低眸瞥了一眼自己被捏的紅紅的手腕,用很冰冷的聲音開口道,“溫小姐自重。”
溫寧把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睛仍是盯著前方直勾勾的發呆,她好像是在強行的忍著情緒不肯哭一樣。
崔時之沒理會溫寧,本來他還在看書,被她這麼一弄,興致全無,側過身去,閉上眼睛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溫寧的喊聲還有強忍的淚水。
崔時之的身邊,有很多想要以各種手段靠近他的女人,他見過很多樣的,卻唯獨像她這麼蠢的, 卻是少見。
蠢又不肯示弱!崔時之不知她腦子到底想什麼,他決定閉上眼睛,不在去猜她的情緒。
兩個人之間到下飛機都沒有說話,溫寧覺得崔時之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腦子裡面只有利益,他根本不會懂,哥哥在她生命中的意義是什麼。
她直勾勾的在飛機裡面坐了一個小時,機組的工作人員才在廣播中喊雲城馬上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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