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穩站在門口,倒是沒眨眼睛,依舊是和溫寧解釋國產和非國產藥物的區別。
溫寧倒是顯得多了幾分的耐心,一點也不催促和不慌不忙的,出聲道,“嗯,你為了孩子,為了慈善,我能理解,患者也希望我們能提供幫助,可是有人捐款這筆錢,不只是為了一個孩子的,說的白了一點,普通的效果和國外全進口的效果幾乎是一樣的,何況他們只是普通的家庭,只想活下來,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
何穩面色已經微微的一變了,他已經耐著性子和溫寧好好的講,甚至答應了以減少一半為要求。
溫寧倒是全程都面色很尋常,等到何穩和她說了之後,她仍然道,“我問過張主任的意思,她也覺得普通的藥效就已經足夠了!”
何穩這次是真的被溫寧給氣到了,再也忍不下去了,眉頭一皺,“溫寧,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蓄意打擊報復,你這是在害命!害人的命!”
溫寧開口道,“何穩,你也知道我是不是在故意的為難你,咱們都聊了很多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我的意見很簡單,改一下你的藥,節省一下開支,如果能接受你就接受,不能接受, 這件事我交給你們醫院科室大家開會研討怎麼樣?”
這個辦公室現在沒人,何穩自然也不會給溫寧什麼好臉,“呵,張主任, 她都快退休的人老糊塗了?溫寧,你現在和她合謀,是不是打算吞錢啊,你當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好人嗎?你壓根就沒那麼好心!你擺明了是看不慣我,故意的。”
何穩的確是在故意鬧事,只要等到溫寧一鬧脾氣,他就可以和醫院反應,說她的情緒不佳,到時候就會申請從上面另外派一個人下來管理這筆錢的事情。
但溫寧的表現實在是讓他很驚詫,她根本就不為所動,很是尋常的道,“我不想和你在這裡爭這些沒有意思的東西,既然你覺得我是在合謀,那你可以找醫院最大的領導開會來決定,只要他們同意,你愛怎麼用都可以。”
說完了之後,溫寧起來準備走了,她自己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沒必要留下。
倒是一邊的何穩,很是不屑,看著溫寧,恨不得掐死她,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的和他作對,他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
他這樣的視線根本就威脅不了溫寧,溫寧把稽核的資料放進櫃子裡面鎖起來,她開口道,“何醫生,我走了,你要是出去的話記得鎖門,張主任也下班了。”
溫寧起來從他的跟前走過去,手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就聽到何穩在嘲諷似的笑,“你一個剋死了哥哥, 連父母都覺得是累贅的人,我要是你,早就躲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你倒好啊,哪事多你往哪去呆?”
溫寧的動作整個微微的僵住了,她看著何穩,這個男人長得挺正派的,可說的,全部都是一些刺激死人的事。
兩個人氣氛很是安靜,只要認識溫寧的人都知道,她的家裡人一直都是她避諱的物件,她整整頓了大概好幾秒之後,就盯著何穩,何穩自然知道自己說了刺激人的話,可他依舊是一副我什麼都不怕的樣子。
溫寧冷眼的看著何穩,聲音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像是帶著嘲諷一樣,“何穩,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愛而不得所以才這麼故意刺激我的,但我告訴你,你什麼都可以胡說八道,但不能拿我哥的事來說事。”
她一張臉冷著,何穩瞪了他一眼,溫寧擲地有聲的開口道,“你和我相親,除了我自己不想結婚之外,還有就是我根本就看不上你。”
溫寧故意的眉梢一挑,“你這個人果然就是人品有問題,那也是啊,從大學開始就想著法子到處去騙女人的錢,現在知道醫院有了人投資,哪會放過這隻小肥羊啊,可我告訴你,我不傻,真不知道你家裡麵人怎麼會教出你這種人來!”
何穩被溫寧氣的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氣的險些都要跳腳了,“溫寧,你別以為自己很厲害,很能幹,你心臟有問題,能活多久都還指不定呢,何況你現在和個喪家之犬有什麼區別?我要是你,真的早就羞愧死了,沒理由活在這個世界上,你不配!”
人被逼急了,就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如果說幾天之前,有人說溫寧的家裡,有人刺激說她的哥哥,她早就撐不下去了,可是哥哥的事情已經落下了塵埃,而她一顆心已經歸於平靜,和這種人,吵吵鬧鬧的根本就沒什麼意思,聲音很是淡漠的道,“我家裡人和我的哥哥都很愛我,我爸媽表面上覺得我是個喪門星,可是他們更多的是希望我能嫁出去,我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我是真的替你家裡人悲哀啊,砸鍋賣鐵的,怎麼養出個人品失德的兒子,你真的替你的家人蒙羞。”
何穩被溫寧回懟的都哽住了,溫寧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的劃在了他的身上,弄得他快要難受死了。
本來他是看不慣溫寧,想要故意的打擊報復的,沒想到居然被對方反將了一軍。
溫寧現在已經到了懸崖峭壁上,沒有任何地方可退,所以她選擇堅強的站出來,她現在誰也不怕了。
何穩站在溫寧的面前,哽的一句話都講不出來,緊緊的捏住了拳頭,溫寧很平靜的開口說,“何醫生,我的家人無論在不在,他們在我的心裡面都有很重要的位置,我希望你別輕易的挑釁我,以前我哥哥在,我做事總是小心翼翼,生怕闖禍讓他不開心,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的父母沒在身邊,哥哥也不在,很多事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說的不好聽點,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何醫生難道就不怕魚死網破嗎?何況我還是個女人,女人要對付男人的法子太多了,你確定?你真的斗的過我?”
她並沒有太多的言下之意,卻被何穩認為她是在提崔時之。
她不等何穩想什麼,也懶得和他計較那麼多,拉開了房間的門就往外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