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快速的轉了轉,總覺得心都是跳的撲騰撲騰的,不過她臉上卻裝出沒什麼的樣子,笑著道,“吃不完我來收吧,沒關係的,我幫你收好。”
崔時之優雅的拿著勺子喝了一口氣,無比淡定的道,“浪費可恥。”
溫寧聽到這裡,差點一口老血都吐出來了,心裡面一直都在罵,崔時之這個人居然說浪費?他每次出去吃東西都浪費一大堆的好嗎?自己和他吃過了好幾次飯,他那個小鳥胃,溫寧簡直不想說了。
心裡面已經把崔時之罵了五百遍了,臉上卻是笑嘻嘻的,她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崔時之,然後道,“那這樣吧,你吃不完的,我明天拿去咖啡店吃吃,到時候熱一熱,還能湊合一頓的。”
崔時之雙眸一抬,似是覺得這不可思議,“這玩意?還能放到明天嗎?”
兩個人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早已經猜到了彼此心裡面想什麼了,現在真是到了兩個人拼演技的時候了,溫寧明明知道崔時之是在故意刁難,但是她還是要硬著頭皮繼續的演下去,要不然,誰知道他一會還能惹出什麼事來?
溫寧只恨自己做事實在是太不會考慮和權衡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時間像是靜止了似的,她唇角微微一勾,一點變化都沒的笑著道,“那個,我還沒有吃飽,你在給我分一點吧。”
說完了這話之後,她主動的遞上了她的碗,臉上笑的都快成花了,可是崔時之和她心裡面都清楚,她現在已經罵了他,數萬遍!
崔時之拿起了筷子,將大碗裡面的面倒了一大半在溫寧的碗裡面,直到溫寧的碗都已經裝滿了他才收手,若非溫寧的碗太小,他真的想全部都裝進去。
他唇角微微一勾,崔時之這是第一次對溫寧笑的那麼的燦爛,可是這對溫寧來說,就像是一場要命的毒藥似的,這分明是毒蛇準備對她下口的表情。
他的口吻卻不是那麼的冷漠,反而多了一絲的關切,“今天你幫我承擔了多少,我就會幫你承擔多少,我是個恩仇必報的人,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心裡面有數的很。”
你有數,你有數!溫寧心裡面都已經把這個人罵了千萬次了,可是她面上呢?卻裝出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依舊平靜的要命。
果然人生如戲,全部拼的是演技。
在之後的半個小時之後,廚房安靜的要命,崔時之報了就坐在椅子上,安靜的划著手機,溫寧才吃了一碗,本來肚子就飽了,現在愣是被崔時之逼著吃下了第二碗,而且是吃了大半了。
崔時之更多的是覺得好玩,他喜歡這樣控制的感覺,自己就好像手裡面握著一根線,想讓她往東,她就要往東,可是溫寧偏偏不明白,非要在其中掙扎,她真的覺得小鳥能夠鬥過雄鷹嗎?
崔時之看著溫寧的動作,她雖然慢吞吞的,但是她還吃得蠻多的啊,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倔,不會服軟,說什麼反正也不吭聲,寧願自己死撐也不會求一個字的。
溫寧也是小鳥胃,撐死了吃一碗麵就夠了,現在吃了快要兩碗了,她除了噁心的想吐之外,心裡面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崔時之這個人實在是太毒了,想別的辦法整她可以,但就不怕她真的撐死了嗎?
當吃到了最後一口的時候,溫寧覺得自己的胃隨時都在翻騰,東西隨時都要從喉嚨裡面吐出來,倒是崔時之淡淡的道,“這回飽了嗎?餓的話要不要我在給你點個外賣?”
溫寧其實心裡面有一萬句罵人的話要講,可是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敢開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胃不舒服,她害怕自己開口,吐他一身。
崔時之看著溫寧的臉都快變白了,肯定知道她現在很不舒服,也不勉強她,他起身淡淡的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溫寧,臉上多了幾分的戲謔,“不用收拾了,明天會有阿姨過來。”
說完了之後他揚長而去,迅速的飄走,等到他走了之後不到一分鐘,溫寧直接衝進了洗手池,吐得嗷嗷嗷的,恨不得把都給一起吐出來。
吐得差不多的時候,眼眶都是眼淚,倒不是身體上的難受,是心靈上的折磨,從小到大這麼多年,誰敢這麼欺負她?
自從認識崔時之之後,他就給她設下了天羅地羅,一個圈套一個圈套讓她往裡面鑽,無論她是笑著還是冷淡的應對,她總有辦法,以前的時候崔時之欺負她,她還能夠自我安慰,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但經過了這次,溫寧才確定的明白,自己和這種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要是自己之後某天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了,他一定會趕盡殺絕的。
溫寧雖然沒有把柄在崔時之手上,但是崔時之幫了她不少忙,而且現在還有人要溫寧的命,這一來二去的,自己不能主動斷了和他的聯絡,但是為了保證以後和他的相處自己不瘋,溫寧必須要離這個人越遠約好才是,就當這個人是病毒吧,離的遠,保平安。
男人和女人,就是天生不同的兩種動物,崔時之和溫寧之間,好像隔著大海一樣,溫寧覺得崔時之是在故意的刁難她,氣她,損她,可在崔時之眼裡,他能和一個人鬧,和一個人講話吃飯,那是他打心裡看得起這個人,要不然,他理都不帶理他的。
崔時之在床上,唇角微微一勾,這心裡面特別的高興,腦子裡面都是溫寧今天晚上的吃播大戲啊,他真的很驚詫溫寧是那麼的能吃,崔時之覺得她平時裡面度量那麼大,原來是因為,能吃啊……
兩個人心裡面想著別的事,崔時之睡特別的開心,倒是溫寧,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居然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