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在旭連風的家裡住了三天,傷在家庭醫生的照料下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她也算是跟旭連風朝夕相處,對他有了一定的瞭解,旭連風看起來沒有崔時之那麼成熟穩重,可是他卻能時刻保持著他的君子風度,給她足夠多的空間,也很能照顧她的情緒,不會讓她覺得壓抑和不自在。
兩人之間的相處,也少了一分防備。
她的傷好了之後,旭連風就開始去公司了,白天她一個人在家裡,更加的自由。
而她也開始考慮,下一步應該要怎麼做了。
她看到傭人給旭連風準備的報紙,也就是無聊隨手一翻,一則新聞引起了她的注意,‘六旬男子獨自在家,服錯藥昏迷,疑似自殺。’後面還配了內容,男子數日前喪妻,真兇至今沒有伏法,所以他才會一時想不開自殺。沒有配圖,但是透露男子姓溫,還有大概的地址……
溫寧拿著包就往外跑。
她氣喘吁吁的開啟門,跑了進去:“爸爸……”
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陽臺上,聽到她的聲音後,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她,眯眼一笑:“溫小姐,你總算是肯出現了。”
溫寧環視了一圈後,“柳輕言,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爸爸呢?”
“你爸爸啊?”柳輕言輕扭著腰,走到沙發上坐下,門外走進來幾個男人擋住了溫寧的去路,“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爸爸賤,你也賤。我只是說我找你有點事,想讓他給我挪個地方,給了他三萬塊錢,他立刻就屁顛屁顛的走了。哦,對了,臨走之前,他還問我要了五百塊,說是打車和喝茶。真會過日子!”
柳輕言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諷刺,溫寧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冷冷一笑,“看來,你是知道你媽都做過些什麼了。怎麼,想學你媽一樣,殺了我滅口?”
柳輕言笑了笑,“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都是那麼極端的,對付像你們這種貪得無厭的窮人,錢就是一個好東西。我不管你媽到底是怎麼死的,但是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得活上幾十年,比如你爸爸,還有你。我聽說你的心臟還是你哥給你的,你可得比常人更懂得惜命啊!如果我是你,就開個價,然後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別再給自己和你唯一的親人帶來什麼麻煩才是。”
柳輕言微微往前傾近了些身子,“我和我媽不一樣,她太蠢了,不然的話,也不會把事情弄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找了幾個朋友,帶你爸爸去了一個好地方,我保證,他一定會樂不思蜀,你是不是應該看在我做了這麼多事的份上,在這個上面簽上你想要的金額和你的名字?”
柳輕言的手下立刻拿了一份合同過來,溫寧看都沒看,只是緊盯著她:“你對我爸爸做了什麼?”
柳輕言攤開雙手,“我能做什麼?當然是做讓他開心的事情對吧?而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讓一個人開心的事,就是錢!”
她微微一笑,旁邊的手下立刻拿了一部手機過來,柳輕言掃了一眼後,說道:“讓溫小姐看看,看看你爸爸現在有多開心!”
影片裡,溫父正紅著眼盯著賭桌上的牌,接著,大笑大叫,應該是贏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溫寧眼睛都紅了,瞪著柳輕言。
“我能做什麼?都說了,我只是想讓你爸爸開心。你看,他身邊可全都是我的人,只不過你爸爸不知道而已。我想,再過不久,他就會輸得血本無歸,不僅如此,還會欠下一大筆錢。嘖嘖,這個就叫貪心不足了,他現在已經贏了很多,可是你覺得他的樣子像是會收手的嗎?當然不會,我比你更瞭解你們這些窮人的心思。”
“是啊,窮人!我們是窮,可是我們有你們永遠都不會明白的東西,那就是骨氣!殺人償命,犯了法就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向你們認輸!”
柳輕言拍手叫好:“果然有志氣啊,你就是用這一招來迷惑時之哥哥的吧?”她轉頭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走出去打電話了,柳輕言起身冷冷的笑看著溫寧,“我倒想看看,你這個有志氣的人,到時候要怎麼求我,就算你跪在地上,我也未必會多看你一眼,溫寧,我希望你不要後悔。”
“你有本事就衝著我來,對付一個老人有什麼意思?”
“你傷害我媽媽,我就對付你爸爸,看看到時候到底是兩敗俱傷呢,還是我完勝。溫寧,我要你看個清楚,不管哪方面,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柳輕言帶著人往外面走去,溫寧紅著眼睛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你爸爸的身份,當真有這麼大的權利,任由你和你媽兩個人在外面亂來?如果他知道了,也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吧?”
“你不用威脅我,沒有用,就算真的像你說的,那也要等你想辦法見到我爸爸才行吧?只不過到時候你爸爸是死是活,這就不太好說了。”柳輕言抿唇一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溫小姐,祝你好運啊,畢竟就算你們父女的感情再不好,他也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嘖嘖,如果他有什麼事,剩下你一個人可怎麼辦啊?當然,最可憐的不是你,是你爸爸。死了兒子,死了老婆,現在還要被自己的女兒給坑一把,像他這種人,不死也沒用了。”
柳輕言走了之後,溫寧身體軟軟的滑倒在地上,好半天回不過神來,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執著的響著。
直到天黑,旭連風已經開車在市裡面來回的轉了很多圈了,才在路上看到失魂落魄的溫寧,將車停好後,立刻走了過來,著急的盯著她:“你今天去哪裡了?傭人告訴我,你突然之間一句話也不說就跑出去,我打你的電話也沒有人接,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這才發現溫寧的臉色蒼白,神情不對,旭連風輕聲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