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顧顏意料,卻又在顧顏意料之中的是,隨著索清秋演完這個落寞,又後悔的眼神,別人還沒動,張喜木就已經走到了她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開始安慰她了。
不過是演戲……
這有點莫名其妙了。
眾人眼神一閃,都十分默契的沒有說話。
張喜木這顯然是有些入戲了,因為索清秋還要扮演一個紅疹子將要消退卻還沒有消退的狀態。難得現在索清秋弄得還有些灰頭土臉的,臉上紅疹子的妝還沒有完全卸掉。張喜木竟然還不嫌棄,看來是真愛了。
可亞歷山大不知是情商低,還是因為什麼,突然跳出來橫插一腳說道,“索老師,呃,張老師先別碰索老師,索老師這一臉的紅疹子正好拍下一幕戲,來來來大家都動起來,今天早點拍完早點回去休息,我也早點回去定劇本,劇本明天早上一準送到各位的手中,能不能順利就看索老師今天拍設的情況了。”
張喜木站起身,還回頭看了兩眼索清秋,這才回去坐好。
場景一轉,索清秋這次稍微調整了一會兒,才撿回來剛剛的狀態。
鏡頭裡的丘才人不禁沮喪起來,三個月不能侍寢,過了這段時間,皇上很可能完全忘了自己,畢竟還有那麼多女人在爭寵,那自己以後呢?就算沒有被打入冷宮,那實質上也差不多了。
轉身離開,路上,養著松樹,柏樹,都那麼堅韌挺拔,她想起了姜采女,是那個明豔的女子教她以牙還牙,說一味忍讓只會被看成軟柿子,而一味要強就像竹子,用力折便會斷,所以得隨機應變,見人行事,讓她放下軟弱,學會堅強。
可現在呢,她的好友已經死了,自己想幫她,報仇不成,還把自己搭了進來,心中難受得無以復加,回到自己的冷蘭宮,恨恨地呢喃道:“可惡,沈安平,都是因為你!”
場景結束後,張喜木先於所有人,迅速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撫平丘才人緊緊皺著的眉頭。
沒想到索清秋輕輕一笑,先避開了他的手。
“演戲而已,不必在意。”
聽完索清秋說這句話,張喜木有些羞窘,訕訕的把手收了回去。
顧顏連忙打圓場道:“張喜木第一次見到拍攝現場,索清秋的演技出神入化,實在是太讓人入戲了,我這個拍過許多戲的都入了戲,何況張喜木呢。”
張喜木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顧顏看著索清秋似乎有意的避開了張喜木,不想和張喜木扯上太多的關係,難道是已經決定了想要和巴蒂斯特走到一起嗎?
顧顏心中已經有了偏好,但她畢竟不是索清秋,不能替索清秋決定什麼,強扭的瓜不甜,顧顏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只能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顧老師?顧老師?到顧老師的戲份了。”亞歷山大一連聲的催促,才將顧顏從她自己的心思中喚醒。
她站起身來,略微活動了一下手腳,準備開始拍她的大戲。
其實亞歷山大剛才說的不對,今天他們能不能早點收工,還要看顧顏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