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李家出事兒了娘......”周老四顫抖著嘴唇道。
周老太真是怕啥來啥。
心裡面頓時咯噔一下
“老四,你可別嚇唬咱娘,李伯他們咋了?”周老三的心也懸了起來。
周老四背過身去擦了擦眼睛。
才低聲道:“前些日子,李家的鐵匠鋪好不容易賺了點錢,李大娘還挺高興的,就想帶柱子去鎮上吃一回鮮肉餛飩,結果......”
說著,周老四不由哽咽了。
“結果李大娘腿腳不麻利,被錢府的馬車給撞倒了,當時便被馬蹄子給踩到了頭......人沒了......”周老四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什麼?
周老太的眼前頓時一黑。
一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衝向腦袋。
宋念喜和孫萍花臉都白了,二人當即便哭出了聲兒。
周老三握著拳頭,眼睛紅紅的道:“怎會如此,就算李大娘腿腳不好,也不至於被撞得這般厲害啊。”
“聽柱子說,當時那錢府的馬車像瘋了似的,跑得可快,壓根都不躲人的。”周老四難掩悲傷地低著頭。
周老太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她轉頭一看,小綿綿已經鑽進了被子底下,蒙著小臉兒,身子直抖。
想來定是哭得稀里嘩啦了。
周老太心疼難忍,順著綿綿的後背嘆道:“那李婆子平時嘴是快了些,可人是好的,她都辛苦了大半輩子,難得日子好了些,咋就出了這事兒呢?”
說罷,她又溼著眼眶問周老四:“對了,這事兒錢府和李家是咋解決的,可是過了公堂?又或是賠了銀錢?”
周老四攥緊了拳:“錢府勢力大,官府壓根不管,他家只賠了李家一副最便宜棺材,還有三兩銀子!”
“真是欺人太甚,當街縱馬耍瘋,竟然三兩銀子就想抵了人家一條命,錢府也太不是東西了。”周老三氣憤地捶炕。
這錢府,還就是周老二幹活兒的那家。
想不到,竟然黑心至此。
周家人為李家哀痛不已,想一塊再去看看李鐵匠。
不過這時,老村長過來喊了他們。
“周老太,老三,流民馬上就到村口了,咱們一塊兒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