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躲避造反,沈家沒法子帶太多僕人出來。
所以除了管家外,就也只帶了最親近的幾個。
那奶孃和翠霧受盡寵愛,自然嬌縱,老爺夫人很少責怪,趙多喜也不好太過嚴厲。
這二人平時就是享清閒的主兒,從未乾過粗使活兒。
現下受難了,也不願多忍忍,她們先是推了收拾茅房的差事。
見趙多喜妥協了,現下就連院子的尋常灑掃都不肯幹。
趙多喜無奈地搖搖頭,擼起袖子,正要自己親自去做。
翠霧見狀,趕忙進屋躲懶。
而那張奶孃更得寸進尺。
她瞧見了周老太手裡的食盒子,忍不住也生了饞蟲,吧唧下嘴巴後發問。
“趙管家,昨個兒那周家的不是來送過羊奶?我老婆子嘴裡沒味兒,可有留一碗給我。”
趙多喜就算是個沒脾氣的泥人兒,眼下也忍不住火要跳腳了。
“現下吃食不富裕,都得先緊著小世子和老爺夫人來,那羊奶雖有剩下,可咱也不能喝,你知不知分寸!”
“一碗羊奶而已,有何不能的,當年老爺吃我奶水時,你還沒從你孃胎裡蹦出來呢!”張奶孃咬著牙嗆回去。
這便不管不顧的,就要去尋摸羊奶了。
趙多喜急得要去阻攔。
可他畢竟只來沈府時日短,雖被看重做了管家,可要想壓住老爺厚待的奶孃,還是難的。
結果不僅沒攔住那張奶孃,反而惹得張奶孃摔了筐青菜,搶了餘下所有羊奶。
“呸,什麼東西,向來沒有我要吃不肯給的。”
“不過是點吃喝,不夠了就讓周家那泥腿子再來送,和這戶鄉下人家客氣啥,能為咱沈家供應是這些泥腿子的福氣?趙多喜,我看你就是想欺壓我老婆子,我呸你祖宗十八代!”張奶孃撞開趙管家,又啐了好幾口。
周綿綿腳下小步子一頓。
周家的泥腿子?是說她爹?
正好這時,小世子住的的西屋嫌吵,拉上了麻布窗簾。
小綿綿撅撅小嘴兒,眼前忽然一亮。
“趙叔叔,綿綿有個法子,讓她們不能再欺負你!”她回過身拉了拉趙多喜的衣袖。








